10
半年后，我休假回国。
下飞机那天，许禾亲自来接我。
她站在出口外，冲我挥手，手里还拎着一杯热豆浆。
“给你买的，怕你飞机上没吃好。”
我接过来，笑着抱了她一下。
“你怎么还记得我一下飞机容易胃不舒服。”
她翻了个白眼。
“我送你去过医院，当然记得。”
她说完，又故意补了一句。
“不像有的人，记性专门挑地方好。”
我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我们找了家安静的店吃饭。
刚坐下，她就把菜单推给我。
“你点，清淡的先来。”
我点了两样，她又给我加了份热汤。
吃到一半，她跟我说起公司的近况。
“你走以后，接待流程和病假审批都改了。”
“现在谁带病到岗，主管那边还得额外说明，为什么没第一时间让人休息。”
“还有群里当初转过那张照片的人，也都被要求**。”
“几个人还托我带句话，说当时没弄清楚就跟着起哄，对不住你。”
我低头喝了口汤。
“知道了。”
许禾看着我，问：
“你不想听他们当面道歉？”
我摇头。
“没必要。”
有些话，知道他们后悔过，就已经够了。
不用我再回去，重新站一次那个难堪的位置。
饭快吃完时，许禾手机亮了一下。
她扫了一眼，抬头问我。
“共同朋友来问，陆屿洲知道你回国了，想见你一面。”
我放下勺子，回答得很快。
“不见。”
她点头，低头回消息。
“行，我直接替你回了。”
她没有劝我。
没有说都这么久了，见一面也不会怎样。
也没有替他讲一句，现在他已经知道错了。
她只是很自然地，把我的回答传了出去。
我看着她打字，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真正站在我这边的人，从来不会逼我懂事。
又过了两天，家里喊我回去吃饭。
我一进门，饭菜已经摆好了。
桌上有辣菜，也有一锅单独留出来的清汤。
我妈看见我坐下，先问了一句。
“胃最近还行吗？”
“能不能吃辣？”
我摇头。
“今天先不吃了。”
她立刻把清汤往我面前推了推。
“那你喝这个，专门给你留的。”
桌上的话题还在继续。
我舅舅说着工作上的事，表妹一边吃一边跟我聊最近追的新剧。
没有人因为我这一句“不吃辣”，停下来盯着我看。
也没有人要我解释，是不是在扫谁的兴。
我端起碗，手心暖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