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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迁宴。
阿姨喝了一杯酒，笑着对亲戚们说：“看看这套新房，是星星给我设计的。”
“哦！”亲戚们鼓起掌。
他们没有夸我，而是夸妈妈。
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她说：“这对星星来说是小意思。”
“以后你们谁家装修，都交给星星。”
“她一个人能顶一整个装修队！”
有人笑着打趣，问我什么时候帮他装一下。
我微笑着说：“报酬到位，什么都好说。”
“星星！”
妈妈警告着掐了我的大腿，生疼。
“都是一家人，要什么报酬？”
妈妈大方地说。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只有我，咬着牙关。
“妈。”
我叫了一声，妈妈没听见。
“妈！”
我一声怒吼，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看着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阿姨，问：“阿姨，我的报酬什么时候给我？”
阿姨愣了一下，和妈妈对视一眼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瞧我这记性。”
“后天，后天给你。”
后天。
妈妈说报酬到了，让我回去拿。
我以为是现金。
结果回家时，只看到了一卧室的旧家具。
“这是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转头，问妈妈。
“你的报酬啊。”
她说的理直气壮。
“你看看这书桌。”
书桌的一条腿短了一截，摇摇欲坠。
“你看看这台灯。”
一打开，台灯一闪一闪。
“这不就是阿姨旧屋不要了的旧东西吗！”
我有些崩溃地喊。
“这些给我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了？”
妈妈又是瞪我一眼。
“你不会废物改造一下吗？”
她拿着旧书，垫在书桌下面。
“你看，这不就能用了？”
“我不需要！”
也许是我吼的声音有点大。
妈**眼角泛起泪花。
“你这孩子，不懂得过日子。”
她沉默着坐到沙发上擦眼泪。
我叹了一口气，坐到她身边。
“妈，我知道你一个人带我辛苦，但是现在我们家好起来了，不需要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妈妈转过头看我：“妈知道你赚钱不容易，这不也是也想帮你省点吗？”
“那你为什么不问阿姨要报酬？”
妈妈别过头：“都是亲戚……”
“妈，你知道我为了阿姨的新房，跑了多少路，熬了多少夜吗？”
“那是我应得的！”
许久的沉默。
我叹了口气：“算了，你把我之前存你这里的钱还我。”
妈妈紧张起来。
“你要干嘛？”
我笑了：“这段时间我一个项目没做，都要吃土了。”
“而且你以前不说了，等我工作几年就还我，让我自己存。”
“你存着不安全，妈给你存。”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
我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妈，你别告诉我钱没了。”
“不是没了。”
妈妈支支吾吾地说，“阿姨新房装修，还缺一点。”
“缺多少。”
“十二万。”
脑袋一阵眩晕。
我没想到，阿姨给我发的装修款，是我自己的钱。
“她什么时候还？你问过吗。”
“都是一家人……”
“行，你不问是吧，我去问。”
我打开手机，在家族群发消息：
“阿姨，我的十二万存款什么时候还我？我急用。”
“还有设计和跑装修的费用，我算你三万。”
“你给我打十五万就行。”
“至于这些垃圾，我们家不需要。”
我拍了一张卧室的照片发过去后。
妈妈疯了。
她歇斯底里地一巴掌把我手**掉。
手机摔在地上，碎了。
“慕星星，你这是做什么！”
“**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哭着，扇了我一巴掌。
我原本还有些气愤的心，一下就冷了，冷透了。
我的声音平静地可怕：
“这是我的钱，你动的时候至少得跟我说一声。”
“我是**！”
“我生你养你，拿你点钱都不行吗？”
“又不是不还！”
我说：
“去年，表弟的补习费，我出的。”
“现在还没还我。”
“行行行，你都记到我头上吧！”
“你小时候，阿姨对你这么好……”
回应她的，是我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