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顾辞托人查到了当年的出境信息。
资料显示，我去了德国读建筑。
他当天买了机票。
从机场到学校，他一路攥着那张登机牌，几次想给我发消息，最后都没有按下发送键。
到了学校后，他才知道我已经毕业。
导师把我的毕业作品集递给他。
“陶圣馨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她的毕业作品拿了国际建筑奖。”
获奖名单上，清楚写着我的名字。
导师又告诉他，我毕业后去了新加坡做项目。
顾辞转身买了下一班机票。
到达事务所后，他在楼下等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我从旋转门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叠图纸。
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对方自然地接过图纸，替我拉开车门。
我笑着和他说了几句话，神情放松，眼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亮光。
顾辞站在台阶下，叫了我的名字。
声音被车流盖住。
他往前走了几步，手机突然响起来。
国内的工作室出了急事，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电话接通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我已经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路口，他只看见车尾消失在转角。
回国后，顾辞把这件事告诉了江奕序和白景铭。
三个人找到了我的获奖采访。
视频里，记者问我：“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我看着镜头回答：“继续做建筑，做让人住得舒服的房子。”
“还有别的愿望吗？”
“有合拍的朋友，有喜欢的工作，生活稳定就很好。”
采访里，我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他们。
视频停在我的笑脸上。
江奕序低声道：“她过得很好。”
白景铭问：“我们还找她吗？”
没人回答。
之后，他们没有再去打扰我。
工作室改名为“向阳建筑”，那是我曾经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名字。
每年国庆，他们都会回后山的香樟树下。
他们带着糖炒栗子，坐在那里等我。
这一等，就是七年。
第十年的国庆，他们提前一天到了后山。
江奕序清理树下的杂草，确认四个胶囊的位置。
顾辞站在旁边，手指反复摩挲手机壳上的**贴纸。
白景铭忽然抬起头，盯着山路。
“你们看。”
他的声音发颤。
“那是不是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