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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恢复记忆时。
我已和他做了三年夫妻,还有了孩子。
他顾及未婚妻,立我为良妾。
众目睽睽,我却逼他废了婚约。
「谢渊,你当年遇刺失忆,是我从死人堆里背你回去的,你说过此生不负我,我才是你唯一的妻!」
他看我许久,终是退了心上人的庚帖。
而后数年,他从不纳妾,待我相敬如宾。
一切似乎如我所愿。
直到那女子心死远嫁青州。
那夜,他跑死了三匹马。
而后,府里多了座珠围翠绕的后罩楼,里面住了位金尊玉贵的表姑娘。
我郁结于心,缠绵病榻。
弥留之际,谢渊也没来看我一眼。
听说他和我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
正远赴京郊,陪那姑娘看一场初冬最纯白无瑕的雪。
再睁眼,回到谢渊犹豫我位份那日。
我咽下前世争辩的话,跪在侯府老夫人面前:
「小女不敢高攀侯府,只求二十两银子,让我回乡。」
……
堂内静了一瞬。
在场的人看向我,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谢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
不怪他们是这种反应。
一介村妇,攀上侯府世子。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任谁也不会想到,我会在此时说离开。
得知谢渊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后。
我牵着辰儿,明晃晃走遍京中每一条街。
不惜让谢渊和侯府沦为笑柄。
前世,更是逼他顾及心上人闺誉,退还庚帖,废了婚约。
因我生性要强,绝不肯与人做妾。
然而一切都错了。
一片死寂里,老夫人先开了口:
「你虽出身微贱,容貌才情也不算上佳,可毕竟生下了侯府血脉。」
「你可知若肯安分,哪怕日后府里进了新人,渊儿也会保你衣食无忧?」
我垂下眼,无声地笑了。
我当然知道。
前世,谢渊赐我锦衣玉食、仆役如云。
京中人人赞叹他情意深重。
可每个独守空房的深夜,我总会记起逼婚那**嫌恶的目光。
原以为我和他会就这样过下去。
直到他跑死了三匹马,接回了远嫁青州的楚瑶。
谢渊请来能工巧匠,为她在府中建了一座珠围翠绕的后罩楼。
自此,府里多了位金尊玉贵的表小姐。
但凡有好物,谢渊都亲捧到她那去。
伺候我的仆众,也一大半都去了楚瑶的院子。
而后,他鲜少踏足我院中。
我气得要发疯。
谢渊为她寻来的奇花异草,我尽数*秃。
为她量体而做的衣裙,我剪个粉碎。
如我所愿,谢渊终于来看我了。
却是一夜荒唐。
我闭了闭眼。
老夫人见我迟迟不语,只当我后悔了:
「你既开了口,想必也明白,渊儿并不喜欢你,缘分这东西啊,强求不来。」
「只是毕竟三载夫妻恩义......」
话音未落,我便悄悄松了口气。
知道自己求对了人。
楚瑶,谢渊青梅竹**未婚妻。
老夫人自小看着长大,自然比我更得心意。
回过神来,看清老夫人眼底深埋的笑意,我顺势就坡下驴:
「我与世子无媒而合,自然做不得数。」
「至于三年恩情,若可以,还请侯府用银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