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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条朋友圈看了三遍,才退出去。
凌晨两点,芙芙的心率又降到了四十以下。
医生将我叫了出去,
“再拖下去,她撑不过明天。”
我只能联系别的渠道。
对方报出数字时,我摘下了母亲留给我的玉镯。
那是她去世前塞进我掌心的唯一遗物。
我跑了三家当铺,最后只换到一笔远远不够的钱。
剩下的,我挨个联系曾经借过钱给我的人,低声下气地求他们再帮我一次。
有人挂断,有人沉默,还有人问:“顾先生不管吗?”
我没有回答。
姜枝得到消息,将我带到豆豆面前,
“听说你在给芙芙筹钱,只要你乖乖给豆豆磕头道歉,我就把钱给你。”
“磕一个头,给一万。”
我数不清磕了多少,磕到头破血流。
姜枝嫌弃地将钱砸到我身上,
“真是会做戏,**的够可以的。”
我把所有钱转出去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心脏到了。
我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看着芙芙,
“芙芙,妈妈找到心脏了。你再撑一撑,妈妈马上带你回家。”
主治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拦住我:
“顾先生是法定监护人,单凭你的签字,手术无法进行。”
我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医生,先救她。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沈小姐,这不符合流程。”
“那就让我承担不符合流程的后果。”我抬头看着他,“她只有这一晚了。”
医生沉默了很久,终于接过笔,在紧急手术申请上签了字。
手术安排在凌晨四点。
芙芙被推进手术室时,手指还勾着我的衣角。
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就在外面。”
**师刚准备推药,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两名**快步进来:
“停止手术!这颗心脏涉及非法交易,必须暂扣调查!”
我扑过去挡在手术床前:
“求你们,等我女儿做完手术!我什么罪都认!”
“沈小姐,请你让开。”
“她会死的!”
走廊尽头,顾景臣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张报警回执,脸色阴沉可怖。
“沈初月,”他盯着我,“你偷心脏,偷到我头上了?”
我怔怔看着他:“我买的是救芙芙的命。”
警方调取资料后,结果很快出来了。
那颗心脏属于顾氏医疗集团登记在库的供体,因系统流转错误,才进入了地下渠道。
交易无效,心脏必须归还原登记方。
医生摘下口罩,无奈摇头:
“顾**,手术不能继续了。”
芙芙被重新推出手术室,脸色灰白,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顾景臣走到我面前:“你要心脏,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跟你说过。”
“我说芙芙等不了了。你说,芯片显示我在撒谎。”
他的眉心拧紧:“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转身去和**处理那颗心脏的归属。
没有人留下来管芙芙。
我握着她冰凉的手,直到她睁开眼睛。
“妈妈。”她的声音轻得像气音,“我梦见极光了。”
“等你好了,妈妈带你去看。”
“爸爸呢?”
我回头看向走廊,只看见一个冷酷的背影。
“他很忙。”我说。
芙芙眨了眨眼:“爸爸会来吗?”
“会。”
这是我最后一次骗她。
监护仪上的波形忽然变得凌乱。
芙芙的手指从我掌心滑落,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
我的手停在呼叫键上狂摁。
医生冲进来,抢救持续了二十分钟。
“死亡时间,凌晨五点十七分。”
我坐在走廊地上,手里攥着那张死亡证明。
两个小时后,顾景臣才赶回来。
“这次大惩小戒,芙芙不能再学你......”
他看到盖着白布的小小身体,声音第一次有了慌乱:
“初月,芙芙呢?快叫她出来,爸爸带她回家了。”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
“芙芙就在这里,顾景臣,是你亲手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