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氏秘术。”苏璃重复了一遍。石片背面刻的也是“沈氏”。她母亲姓沈。这套符咒是沈家的秘术，非嫡传不授。那她母亲为什么会懂？她母亲是天衍宗外门弟子，被逐出山门贬为散修——一个散修怎么会掌握上古符咒秘术？
“张老头，你认识我母亲吗？”
张老头把放大镜收起来，把纸还给苏璃。他沉默了几息，从药篓里摸出一根干透的草茎在手里折了两折。“***进天衍宗的时候我还没来学宫。但我后来听过一些事。***被逐出山门那年，天衍宗对外说她‘窃取宗门秘典’。具体窃了什么没人说得清。”
“窃取秘典。”苏璃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如果她母亲真的窃了秘典——那本秘典是不是就是封灵阵的完整图谱？她母亲从沈家带出来的秘术，被天衍宗觊觎，所以给她扣了一个“窃取”的罪名逐出山门？
她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但她把张老头的话记住了。
下午她坐在屋里把那块石片翻来覆去地看。石片上的文字她已经读过三遍，“封灵三转”和“沈氏”这两处她已经认全了。石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她之前没注意到——靠近边缘的位置刻着几个极浅的笔画，像是被磨损过。她把石片凑到窗边的光线下仔细辨认，认出了三个字：“启于……元。”
启于元。什么意思？启动于某年？还是启动的时机跟“元”有关？
她想不到答案。把石片收好之后她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右腿的肿胀比昨天消了一些，布条缠着的地方不再那么紧绷了。张老头的药酒确实管用。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苏璃走到窗口往外看——圆脸守门弟子正从西院门口跑过去，后面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月无瑕的圆脸弟子，另一个——苏璃定睛看了一眼——是陆寒渊。
陆寒渊跟着圆脸弟子往月无瑕院子方向走。他的左臂还是吊着，但步子比昨天稳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拖着走。他走过西院门口的时候偏头往苏璃这边看了一眼，隔着窗户对上了视线。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脚步慢了半拍。
苏璃站在窗口没有动。陆寒渊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拐角。
他果然还在学宫。昨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了，今天又回来了。他在等什么？
苏璃拄着竹竿出了门。她没去月无瑕的院子，而是站在西院门口等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陆寒渊从月无瑕院子方向走回来了。他看到苏璃站在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你的胳膊。”苏璃先开口，“是凌虚子打的？”
陆寒渊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能成形的笑。“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让你来送香囊，你没送完就回去了。他没达到目的，拿你出气。”
陆寒渊沉默了几息。他把吊着左臂的布带子往上提了提，那条布带磨得起了毛边。“我传了话给他。他说我办的事不够干净。”
“什么事不够干净？”
“他说你看到香囊就会明白，就会回来。我没带这个话给你。”
苏璃看着他。陆寒渊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没有躲闪，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他的表情还是那种冷硬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是他自己也在动摇。
“你为什么没带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