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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长假，爸爸开车带全家去邻市景区，说短途散心。
出发那天早上，甜甜赖床，妈妈叫三遍才起。
出门比计划晚一个半小时。
到景区，甜甜要坐缆车，妈妈立刻买票。
甜甜又要走玻璃栈道，爸爸马上掉头去排队。
景点、餐饮、路线，全围着甜甜转。
我一个人拎着三个包，排队买票，收拾垃圾，跑前跑后。
腿脚酸痛得发软，没人问一句。
下午三点多，太阳很烈，我头晕得厉害，眼前突然一黑。
妈妈正在给甜甜拍照，回头看我一眼，愣了一下。
她快步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包，语气急切。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中暑了？”
她扶着我走到路边长椅上坐下，又跑去买一瓶冰饮料递给我。
“慢点喝，我们歇一会儿，包妈帮你拎。”
她坐在我旁边，把三个包全揽在自己身边。
又伸手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
“难受就说，别硬撑，妈在这儿呢。”
爸爸带着甜甜走过来，感慨道。“你终于知道偏心疼南笙了。”
妈妈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终于？我一直都疼。”
甜甜在旁边撇嘴，“妈，我想吃冰淇淋。”
“好，一会儿妈带你去买。”
妈妈立刻转头哄她。
我握着饮料瓶。
这不是我第一次在外面累到身体不舒服。
初中春游，我走得脚起泡，一瘸一拐回到家。
妈妈说，“谁让你穿那双鞋的，怪谁？”
高中运动会，我跑完八百米差点吐出来，打电话让她来接。
她说，“你自己坐公交，我加班没空。”
但今天，她放下甜甜，关心我。
连爸爸都说她终于疼我一次了。
那一刻，我想，或许她真的在改。
但我想到之前她对我好之后的种种账单，立马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
我把饮料还给她，站起身。
“妈，我没事了。包给我吧。”
她愣了一下。
“你确定？”
“嗯。”
她把包递回来，有点不高兴。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
一周后，录取通知到了。
我把通知书藏进书包最里层，行李存在室友那里。
从那以后，我为了赚钱，每天回宿舍越来越晚。
最忙的一天，我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
妈妈偶尔打电话来，问我在忙什么。
我说兼职。
她很满意，“懂事了，知道给家里分担了。”
两个月后，我攒够了钱。
买机票，然后给室友转了最后一笔寄存费，让她帮我把那箱行李寄到机场。
走之前那个晚上，我回了趟家。
妈妈以为我是回来过周末。
晚饭时她心情不错，还在饭桌上说甜甜期中**进步了，要带她去买双新鞋。
甜甜欢呼着搂住妈**脖子。
爸爸笑着说别惯坏了。
我坐在对面，安静地吃完最后一口饭。
回到房间，我将一张纸放在桌上。
妈，这是所有账目，两万三千六百块，我一分不欠。
凌晨四点，我轻轻拉开门。
飞机起飞时，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
新的开始，不欠任何人。
三天后，妈妈推开我房间的门，叫我起床。
床铺整整齐齐，没人。
她拿起桌上的纸，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