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三个月后，陈总向我递来一份海外事业部负责人的聘书。
薪资和职位都比陆氏高出一截。
他只说了一句话：
“项目是你做出来的，我们认的是你的能力。”
我签下名字，正式开始新的工作。
陆既明则召开了公开说明会。
他承认海外项目从立项到落地都由我独立完成，撤销了乔晚月的任命，也补发了原本属于我的奖金和分红。
同事将视频发给我时，他站在镜头前，声音沙哑。
“是我抹掉了宁昭的名字。”
“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我看完便关掉了视频。
迟来的公道依旧是公道。
却不能换回已经被耗尽的感情。
半个月后，陆既明又飞来了云南。
妈妈正坐在窗边给我绣新的喜被。
陆既明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突然跪了下去。
“叔叔，阿姨，对不起。”
爸爸没有扶他。
“你最该道歉的人不在这里。”
“那天晚上，你把昭昭扔在荒郊野外。”
“她走了三公里，脚底全是血，最后靠一个陌生人送到地铁站。”
“她回家以后还骗我们，说你临时有工作。”
陆既明浑身一僵。
他一直以为我顺利叫到了车。
因为那晚乔晚月上车后，他给我发过一句：
到家了吗？
我没有回复。
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我已经安全回去。
爸爸将一个纸箱放到他面前。
六年前的月饼盒、被雨水泡皱的机票，还有一本写满项目数据的笔记。
笔记最后夹着一封海外公司的录用通知。
日期是四年前。
那家公司开出的待遇，比当时的陆氏高出三倍。
我却在回复里写：
抱歉，我决定留下来陪他创业。
陆既明死死攥住那张纸，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公司最艰难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我留下是因为能力普通，离不开陆氏。
所以他才会对我说，没有公司，我什么都做不出来。
可事实恰恰相反。
我放弃了更好的前途，陪他从十几个人的小公司走到今天。
后来，他给了乔晚月一个位置，却夺走了我亲手挣来的名字。
陆既明跪在那床被毁掉的喜被前，哭得浑身发抖。
“是我错了。”
“我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
“我以为只要最后娶的人是她，中间让她受一点委屈都没有关系。”
妈妈红着眼看他。
“昭昭等了你太多次。”
“你现在知道疼，是因为这一次，轮到你等了。”
那天，陆既明在门外跪到深夜。
爸爸始终没有替他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