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着手，连个包都没拿。
我妈端着保温杯喝茶，指着客厅的箱子，习惯性给我下命令：“晚晚，那箱碗碟放厨房最上面那个柜子，小心点别摔了。”
“**那箱茶叶放书房，书架第二层，他习惯拿那个高度。”
“我的羊绒衫放主卧衣柜，记得挂起来，别叠，容易皱。”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把活指挥得明明白白。
换作以前，我早就点头应着，一趟趟跑着替他们收拾。
可今天，我靠在门框上。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就跟磁带里说的一模一样。
支使惯了，真把我当丫鬟了。
我平静开口：“你们自己不会放吗？”
我妈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啥？”
我抬眼看向她：“我说，箱子都在这，你们自己动手放，我搬了一天家，累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
我爸皱起眉，放下茶杯：“苏晚，你怎么说话呢？
我们俩年纪大了，搬这些东西闪着腰怎么办？”
“让你收拾点东西怎么了？
我们养你这么大，这点活都不该干？”
养我这么大，又是这句话。
我扯了扯嘴角：“养我这么大，所以我就得当牛做马？”
“我从早上七点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你们俩打车过来，坐沙发上喝了半天茶，连个箱子都没碰过。”
“你们跳广场舞的时候怎么不怕闪着腰？”
我妈脸上挂不住了，拔高声音：“你今天吃枪药了？
不就是让你收拾点东西吗？
平时不都是这样？”
我弯腰换鞋，没再看她：“平时是平时，今天我累了。”
“谁的东西谁自己收拾，我不管了。”
说完，我转身进了客卧，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我爸拍桌子的声音，还有我妈絮絮叨叨的抱怨。
说我翅膀硬了，不懂事了，白养我了。
我靠在门后，慢慢滑坐在地上。
没有难过，也没有生气。
只是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凉得发疼。
原来人清醒过来是这种感觉。
以前被蒙在鼓里，看什么都带着滤镜，觉得他们处处为我好。
现在撕开那层皮，才发现底下全是算计。
晚上我煮了碗面，自己在客卧吃的。
客厅里他俩自己泡了方便面。
摔摔打打，故意弄出了很大动静。
换作以前，我早就出去认错了。
这次我没管。
吃完就躺床上刷手机，假装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桌上摆着两个空碗，还有一锅凉掉的粥。
我妈见我出来，理所当然地说：“晚晚，你把碗洗了，然后去菜市场买点菜，中午**想吃红烧鱼。”
“对了，我那件米色的真丝衬衫脏了，你今天手洗一下，别用洗衣机，还是老样子。”
我站在原地，没动。
“妈，新家装修的时候，我就说装个洗碗机，还有扫地机，你说没必要，浪费钱。”
“现在人家家里都有这些，为什么我们家没有？”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