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姑笑着点头：“也是，还是你们会算计，那姑娘就一点没察觉？”
我妈很是得意：“察觉什么？
我们俩天天嘴边挂着疼她爱她，规矩从小给她立得牢牢的，她早就习惯了。”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跳。
我妈捂嘴笑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
我蹲在地上，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手脚冰凉。
从我记事起，他们就一遍遍地给我立规矩，刻钢印。
吃饭要先给爸妈盛碗。
第一口菜必须夹到爸妈碗里。
碗里的肉要挑给爸爸补身体，给妈妈补气血。
我多夹一块就是不懂事，就是辜负了他们的养育之恩。
他们的衣服永远要我手洗。
哪怕冬天水冰得刺骨，我手指冻得开裂流脓，也不能碰洗衣机。
他们说这是女儿的孝心，是我作为家里一份子该做的。
转头就跟亲戚夸我懂事孝顺，让我越发坚信自己做得对。
工作后第一个月发工资，我还没捂热。
我妈就红着眼说，养我这么大终于看到回报了。
她说女孩子手里不能留钱，容易学坏，放爸妈那替我存着，以后都是我的。
我当场就把工资卡交给了她。
这一交就是五年。
每个月他们只给我转五百块饭钱，多一分都没有。
我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同事都笑我太顾家。
我还认真地说，我爸妈养我不容易，我得报答他们。
他们说不催我结婚，是怕我去婆家受气，想让我多陪他们几年。
我还跟朋友炫耀，说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儿，爸妈开明。
原来全是假的。
搬家工人在门口喊我：“苏小姐？
剩下的柜子还搬吗？”
我回过神，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满脸都是泪。
“搬，都搬去新家。”
我站起身，把录像带退出来塞进包里，继续收拾东西。
新家是去年春天买的。
一百二十平，精装修。
换房的时候，我妈拿着存折跟我算：“我闺女就是出息，才工作五年就能帮家里换大房子了，这要是说出去，亲戚朋友不知道得多羡慕。”
“你放心，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房子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爸妈就是住几天。”
她摸着我的头，语气里全是骄傲。
我当时心里暖得发烫，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值了。
能让爸妈住上新房，比什么都强。
我全程没碰钱，也没过问。
任由他们拿着我的工资卡去交钱办手续。
直到房产证下来那天，我看见上面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
我爸就拍着我肩膀说：“写谁名字不一样？
反正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以后这房子不都是你的？
写我名字，你以后再买房还能算首套，划算。”
我那时候没多想，只觉得他们考虑得周全。
现在想来，从交钱到**，我连面都没露。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写我名字。
搬家公司把东西一趟趟运上来，我爸妈早就坐在新家的沙发上了。
他们是打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