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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连门都没关。
拿着车钥匙冲下楼。
先去医院。
护士查到记录：
“林建国，术后感染，抢救无效。”
“家属？”
“女儿已经全部办完了。”
陆屿嗓子发紧。
“我是她丈夫。”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
“昨天怎么没见您？”
他没答出来。
从医院出来，又去了殡仪馆。
“林建国的骨灰呢？”
“昨天领走了。”
“谁？”
“女儿。”
“没有其他家属？”
工作人员摇头。
“登记只有她。”
又是只有她。
陆屿坐回车里。
忽然想起我爸第一次住院的时候。
他跑上跑下。
老人拍着他肩膀说：
“小陆比亲儿子还细。”
陆屿那时笑得很高兴。
可父亲最后一次住院。
签字是我。
守夜是我。
领骨灰还是我。
他什么都没赶上。
随后他又去了父亲以前住的旧房。
敲了半天门。
没人。
楼下房产中介正来**。
“昨天刚委托出售。”
陆屿抓住人：
“房主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
第三次扑空。
晚上十一点。
手机突然弹出共同***提醒。
陆屿一下坐直。
我还在用我们的卡。
那一瞬间，他甚至笑了。
点进去。
不是消费。
是一笔转入。
38600元
备注：
父亲住院期间你垫付部分。
第二笔：
共同账户个人部分结算。
最后一笔。
十块。
门锁更换费用。
连十块钱。
都算清楚了。
陆屿盯着屏幕。
许棠的电话打进来。
“找到嫂子了吗？”
他没说话。
“陆屿。”
“叔叔这件事谁都没想到。”
“我知道她现在难受，可她等缓过来以后——”
“许棠。”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第十三通电话。”
“是谁让我别接？”
那边沉默。
“我说过不接吗？”
许棠声音也硬起来。
“我明明说了真有事可以接。”
“最后按掉的人是你。”
陆屿半天没出声。
许棠呼吸发紧。
“你后悔可以。”
“可你不能现在把所有事都推到别人身上。”
“没有。”
陆屿看着***上那两个字。
两清
“我没推。”
他挂了电话。
那一夜。
公司、朋友家、公园、常去的餐厅。
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
凌晨四点。
天快亮。
陆屿一个人站在街边。
第一次没再拿“她在闹脾气”安慰自己。
我不是藏起来等他哄。
我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