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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山的脸色瞬变。
他转身就要走。
可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
他回过头,死死盯着我。
“是不是你做的?”
他真的还跟前世一样,不肯给我一丁点信任。
刚要开口,一抹身影急匆匆冲来。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母亲站在我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通红。
“别以为你有了夫家我就不敢动你!狼心狗肺的东西!长惜是你的亲姐姐!”
“你竟然用巫蛊之术诅咒她,让她昏迷不醒!”
不等我辩驳,两个仆妇就将我压到宋长惜院子。
她还昏迷着,浑身是汗。
搜房的侍女回来,递上了一个写着宋长惜名字的草娃娃,上面插满银针。
“这都是二小姐房中搜出来的!”
“我从未做过!”
陆君山心疼的为宋长惜擦了擦脸,看向我时,目光沉沉。
“你当真死性不改。”
心还是陡然漏跳一拍。
我张口想要辩解。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前世我说宋长惜是给我下毒才被送去扬州的,他不信。
我说自小父亲母亲偏爱宋长惜,他还是不信。
说是宋长惜摔了孩子牌位,我才动手了,他更不信。
苦笑一声,我未曾说话。
母亲见状,含泪质问:
“不说话?你承认了是不是!”
“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承认?”
“母亲,您何时能公平一些?那草娃娃从我院子里搜出来就当真是我的东西吗?不能是别人栽赃陷害?”
这话像个引子,将我憋在心里多年的话顷刻引出。
“您但凡能公平一些,分我一点怜惜,我可以将所有东西都让给她!”
“我也是您的女儿,为什么我快咳死了,都分不到一点蜜渍金桔?”
“为什么仅有一个东西永远都是她的?”
“为什么她独自过上元节会难受,而我不会?”
“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儿?”
母亲的眼泪僵住。
宋长惜不知何时醒来,哽咽出声:
“妹妹既然这样恨我,我……还是回扬州去吧。”
陆君山立刻握紧了她的手。
“说什么胡话,你马上就是我的妻。”
母亲看向我,擦去眼泪。
“我一直都是公平的,你这么大气性,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要的太多!”
说过,她也走向榻边。
这句话,让我所有的委屈烟消云散。
方才崩溃发问时有多狼狈脆弱,此刻就有多荒唐可笑。
我被罚去跪祠堂。
这一跪,就是半个月。
直到大婚那日才将我放出。
刚出祠堂门,陆君山就将一件衣服扔给我。
“换上。”
看到那粉色婚服,我十分不解。
“你什么意思?”
“纳你为妾,不然你还真想盲婚哑嫁,嫁给一个从未见过之人?”
“你能确定,嫁他能比我好?”
“我问了你父亲,他压根不愿提及你的夫家,这能是什么好人家。”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滚开,这辈子死也不嫁你。”
“你别忘了前世我可是因你而死!”
挥挥手,他身后仆妇立刻上前。
我被再次拖回祠堂,手臂被按住,婚服也被扯开往身上套。
陆君山背过身去。
“我好不容易才让长惜同意纳你为妾,你还在不满什么?”
可下一秒,他就狠狠挨了一拳。
“谁!”
陆君山攥拳刚要回手。
可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