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陆君山的脸色瞬变。

他转身就要走。

可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

他回过头,死死盯着我。

“是不是你做的?”

他真的还跟前世一样,不肯给我一丁点信任。

刚要开口,一抹身影急匆匆冲来。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母亲站在我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通红。

“别以为你有了夫家我就不敢动你!狼心狗肺的东西!长惜是你的亲姐姐!”

“你竟然用巫蛊之术诅咒她,让她昏迷不醒!”

不等我辩驳,两个仆妇就将我压到宋长惜院子。

她还昏迷着,浑身是汗。

搜房的侍女回来,递上了一个写着宋长惜名字的草娃娃,上面插满银针。

“这都是二小姐房中搜出来的!”

“我从未做过!”

陆君山心疼的为宋长惜擦了擦脸,看向我时,目光沉沉。

“你当真死性不改。”

心还是陡然漏跳一拍。

我张口想要辩解。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前世我说宋长惜是给我下毒才被送去扬州的,他不信。

我说自小父亲母亲偏爱宋长惜,他还是不信。

说是宋长惜摔了孩子牌位,我才动手了,他更不信。

苦笑一声,我未曾说话。

母亲见状,含泪质问:

“不说话?你承认了是不是!”

“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承认?”

“母亲,您何时能公平一些?那草娃娃从我院子里搜出来就当真是我的东西吗?不能是别人栽赃陷害?”

这话像个引子,将我憋在心里多年的话顷刻引出。

“您但凡能公平一些,分我一点怜惜,我可以将所有东西都让给她!”

“我也是您的女儿,为什么我快咳死了,都分不到一点蜜渍金桔?”

“为什么仅有一个东西永远都是她的?”

“为什么她独自过上元节会难受,而我不会?”

“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儿?”

母亲的眼泪僵住。

宋长惜不知何时醒来,哽咽出声:

“妹妹既然这样恨我,我……还是回扬州去吧。”

陆君山立刻握紧了她的手。

“说什么胡话,你马上就是我的妻。”

母亲看向我,擦去眼泪。

“我一直都是公平的,你这么大气性,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要的太多!”

说过,她也走向榻边。

这句话,让我所有的委屈烟消云散。

方才崩溃发问时有多狼狈脆弱,此刻就有多荒唐可笑。

我被罚去跪祠堂。

这一跪,就是半个月。

直到大婚那日才将我放出。

刚出祠堂门,陆君山就将一件衣服扔给我。

“换上。”

看到那粉色婚服,我十分不解。

“你什么意思?”

“纳你为妾,不然你还真想盲婚哑嫁,嫁给一个从未见过之人?”

“你能确定,嫁他能比我好?”

“我问了你父亲,他压根不愿提及你的夫家,这能是什么好人家。”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滚开,这辈子死也不嫁你。”

“你别忘了前世我可是因你而死!”

挥挥手,他身后仆妇立刻上前。

我被再次拖回祠堂,手臂被按住,婚服也被扯开往身上套。

陆君山背过身去。

“我好不容易才让长惜同意纳你为妾,你还在不满什么?”

可下一秒,他就狠狠挨了一拳。

“谁!”

陆君山攥拳刚要回手。

可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兄……兄长?”

上一章 继续阅读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