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前世经历了那么多,陆观想不想娶我,我会不清楚?
定是陆君山在背后搞鬼。
我成全了他,他却不成全我。
母亲抿了口茶,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这世子是当真喜欢长惜,婚期就定在了你原来的日子,下月初六。”
“你也不用着急,今后我和你父亲会再给你挑一桩好亲事。”
“待长惜回来,切不可提及下毒一事,当初她本就是不小心,谁知道你小题大做,竟闹到族老面前。”
母亲鲜少同我说这么多话。
一旦有关宋长惜,她的话就变得多了起来。
口中总是念叨,宋长惜出生时,家中清贫,总是亏待了她这个女儿。
这些念叨,逐渐变成偏心。
母亲做的蜜渍金桔最是润肺止咳。
我染上疫病险些咳死,母亲却将所有金桔送去给宋长惜润喉。
宫中来了女师,仅有一个的名额,也会是宋长惜的。
就连她被罚去扬州这两年。
每每上元节,父亲母亲都会赶去扬州陪她一起过。
我知晓他们偏心,又不是一个柔弱性子。
他们便更不喜欢我。
前世宋长惜死后,父亲母亲将我逐出族谱,断绝关系。
今生,我只想离他们远远的,越远越好。
待母亲走后,我将退婚书和信物同时寄给陆观。
十五岁那年雪夜,我同祖母礼佛,救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
我守了他三日。
那男子走时,给了我一枚玉佩,说会报恩。
没人能想到那人竟是陆观。
更没想到我们相认时,他已经将婚约让给了陆君山。
而我,也成了他的弟媳。
陆观寻了我多年,一切却乱了。
这次,我要拨乱返正。
让陆君山寻到自己的心上人。
我也陆观,也要走到一处去。
宋长惜是半月后回来的。
听说,陆君山亲自去接,归家时排场极大。
二人的婚事也逐渐传开。
可议论最多的,竟是我被退婚一事。
“陆家可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二小姐被退婚,今后还有谁敢娶?”
“二小姐本身脾气就不好,比不上大小姐和颜悦色的。”
“要我说,还是大小姐有福气,人在扬州,世子都能寻了去,这才是天定的姻缘。”
我并未理会。
很快,边关回信。
只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等我
不出五日,下聘队伍就再次登门。
父亲母亲看到绵延不绝的红箱,惊得出奇。
“敢问贵府是哪家?今日登门,又是所为何事?”
为首的管家笑笑。
他不答话,反而缓步上前,在父亲身侧俯下身,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父亲的脸色霎时变了。
之后那管家才直起身,掸了掸衣袖,朗声开口。
“我家主人仰慕宋二小姐多时,今日特备聘礼,是为向贵府二小姐下聘!”
“求娶二小姐宋长泠为妻!”
听了管家的话,父亲也只好迎人进门。
我的婚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这一世,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送人离开后,宋长惜挡住了我的去路。
“妹妹当真命好,刚没了陆家的亲事,这又来一个。”
我未回答。
刚越过她,宋长惜就势向旁边倒去。
一道玄色身影疾步而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看到是陆君山,宋长惜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过是看你又有了新夫家,特意来恭贺一句,你何必这样大的气性。”
听了她的话,陆君山猛然抬头。
眼中的惊愕难以掩盖。
“宋二小姐好本事,刚退了与我兄长的亲事,就立刻另觅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