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庭审那天，陆时衍穿着深色西装坐在被告席上。
几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手腕上还留着被我咬出的伤痕。
季舒然坐在他旁边，仍旧保持着那副柔弱模样。
她对法官说：
“我以为孩子只是暂时断气。”
“等仪式完成，他就会重新醒过来。”
陆时衍低声补充：
“我相信她的话。”
“我没有想让孩子死。”
我坐在旁听席上，听他们把**说成一次误会。
证据播放时，孩子的哭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一声比一声微弱。
季舒然捂住他口鼻的画面被投放在大屏幕上。
陆时衍闭上眼，手指不断发抖。
律师问他：
“你是否知道孩子当时仍有生命体征？”
“知道。”
“你是否知道季舒然捂住了孩子的口鼻？”
他沉默很久。
“我以为那是仪式的一部分。”
“她说只是暂时断气。”
我看着他。
“她说要让孩子跟着她长大，你也答应了。”
陆时衍抬起头。
“我想保住孩子。”
“你想让他叫别人妈妈。”
“我以为那样对他最好。”
“那我呢？”
他眼眶发红。
“我知道你会恨我。”
“可我真的爱你。”
我笑了。
我提交了最后一份录音。
那是陆时衍在墓地对保镖说的话：
“清禾现在情绪不好，先按住她。”
“雨桐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录音播放完毕后，法庭一片寂静。
陆时衍隔着被告席看向我。
“清禾，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知道会失去你。”
我平静地回答：
“你失去的不是我。”
“是你以为无论怎么伤害，都不会离开的阮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