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警方很快调取了山庙和墓地附近的监控。
画面不算清晰，却足够拍下季舒然抱着孩子走进香案后，又拿起长鞭的动作。
裴砚川找到了当晚被赶出产房的护士。
她拿出监护仪备份记录，证明孩子出生后曾恢复过胎心，还发出过哭声。
值班医生也交出了陆时衍签署的延迟抢救文件。
那份文件上写着：
“未经家属同意，任何人不得进行接生和抢救。”
家属签名的位置，是陆时衍的名字。
墓地的挖掘机司机，则交出了陆时衍命令挖坟的录像。
视频中，他站在母亲的墓前，冷声说：
“只要能保住孩子，挖一座坟算什么？”
证据一份份摆在我面前，我的手却始终很稳。
陆家很快发布**，称我产后精神失常，因为无法接受孩子死亡，才故意诬陷丈夫和季舒然。
季舒然紧接着发了一段哭泣的视频。
她手臂上缠着纱布，声音柔弱得像随时会昏倒。
“清禾姐失去孩子，我真的很心疼。”
“我只是按命理替孩子驱煞，没想到会被她误会。”
“时衍一直在保护她，她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我们？”
我看完视频，把手机放到桌上。
陆时衍随后给我打来电话。
“清禾，你别再接受采访了。”
“网上那些人会伤害你。”
“我已经让律师撤下了对你的恶意评论。”
我看着窗外。
“你一边保护我，一边替季舒然删证据。”
“我只是想让事情不要继续扩大。”
“因为你爱我？”
电话那端沉默下来。
“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撤诉？”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我可以赔偿你，也可以把陆氏的一半股份给你。”
“只要你不要让她坐牢。”
我轻轻闭上眼。
“你还是在保护她。”
“清禾，她有病，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捂死孩子的时候，你也有病吗？”
这句话说完，陆时衍彻底沉默。
当天晚上，我在记者会上公开露面。
手腕上的伤、额头的缝针痕迹、手背上的“奴”字，全都没有遮挡。
我只说了三句话：
“我和陆时衍没有合法婚姻关系。”
“我的孩子出生时还活着，被季舒然捂死。”
“陆时衍知道孩子活着，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视频传开后，**彻底反转。
警方当晚带走了季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