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血门之后，是一片阴冷的地下空间。
四周悬浮着无数血色玉坛，里面装着的全是阿昭这些年被取走的妖血。
柳瑶瑶站在祭台上，身后浮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狐影。
我看着那道狐影，终于明白过来。
她根本不是普通的人族。
她体内寄宿着北境邪祟的残魂。
“你接近谢临渊，就是为了我的血脉？”
“当然。”
柳瑶瑶笑道：
“你镇守北境十年，妖王之力早已和封印相连。只要得到你的血脉，我便能借封印之力打开邪渊。”
“阿昭只是第一步。”
她抬手，血线再次缠住女儿。
“她比你更适合作为新的妖王容器。”
阿昭的身体被拖向祭台，双脚在地面留下血痕。
我猛地抓住她。
“放开她！”
柳瑶瑶催动所有玉坛。
玉坛同时碎裂，浓郁的血气冲向阿昭。她的金色眼瞳逐渐暗下，额心浮出一道黑色妖纹。
我不敢直接摧毁阵法。
阿昭就在阵心。
一旦力量失控，她会被阵法撕碎。
柳瑶瑶看准了这一点，笑得更加得意。
“万妖王，你不是很能杀吗？现在动手啊。”
“你若敢再往前一步，她便会和这些血一起化为灰烬。”
我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被逼到连敌人都不能杀。
谢临渊此时也踏入血门。
他看了一眼祭台上的阿昭，又低头看向怀里的谢承珩。
“瑶瑶，把承珩的妖印还回来。”
柳瑶瑶冷笑。
“他已经废了。王爷若想让他活着，只能把昭宁推入阵心。”
谢临渊抱紧儿子，竟真的朝祭台走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可悲。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眼里还是只有谢承珩。
“谢临渊。”
他脚步停住。
“你若敢把阿昭推进去，我会让你亲手尝一遍她受过的所有痛苦。”
谢临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
阿昭忽然抬起头。
她的金色眼睛里浮出一缕银光。
白绡的声音在她体内响起：
“王上，不要怕。”
“阵心不是小主人，是这些被夺走的血。”
我顺着她的指引看去，发现祭台下方密布着血线。
每一条血线，都连接着一只玉坛。
只要斩断玉坛，阵法便会失去力量。
我抬起手，妖火凝成利刃。
柳瑶瑶察觉到我的动作，立刻催动阵法。
“晚了！”
血光吞没阿昭。
她伸出手，朝我抓来。
“娘，别救我。”
“把我推进去，您就能毁掉这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