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血色阵纹从街道下蔓延开来。
城中百姓纷纷倒地，体内的精气被阵法抽走。屋檐上的**手也失去力气，接连摔落。
镇妖司统领惊慌地望着四周。
“这不是镇妖阵，是血祭阵！”
柳瑶瑶站在阵眼中央，脸上最后一丝温柔褪去。
“发现得太晚了。”
她抬手结印，王府地底的血气冲天而起。
阿昭忽然捂住胸口，体内的妖血被强行牵引，身体朝阵眼方向滑去。
我一把抱住她。
“阿昭，抓住娘！”
她的手指紧紧缠住我的衣袖。
柳瑶瑶笑了起来。
“她是万妖王的女儿，也是最合适的阵眼。只要她落入阵中，北境封印便会转移到她身上。”
“到那时，你再也不能离开阵眼。”
“而我会带着承珩，继承你的妖王血脉。”
谢临渊看向她。
“你早就知道承珩的血脉会被反噬？”
“知道。”
柳瑶瑶转头看他。
“可只要换掉昭宁，承珩自然能活。”
谢临渊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反驳。
他仍旧选择了儿子。
我抱着阿昭后退一步，妖气自脚下扩散。
“想用一座城的人命逼我入阵？”
我抬手一挥，漫天妖火冲向血色阵纹。
阵纹被烧出一道缺口，可那些被困在阵中的百姓也会随之坠入地底。
我只能收回妖火，用妖力将他们一个个托住。
即使被人这样对待，我仍无法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送命。
柳瑶瑶抓住这一瞬，催动妖印。
谢承珩忽然倒在地上，身体被黑色妖气缠住。
“娘，我疼！”
柳瑶瑶却没有回头。
“承珩，再忍片刻。只要阵法完成，你便能成为真正的妖王。”
我看着那个哭喊的孩子，心底的怒意再次翻涌。
他固然骄纵，却也只是被柳瑶瑶当成了另一件法器。
我抬手撕开他胸口的妖印，将那枚黑色印记从心脉中拽了出来。
谢承珩吐出一口血，昏倒在地。
谢临渊冲过来抱住他。
“你对承珩做了什么？”
“救他的命。”
我将妖印捏碎。
“可惜，你只看得见你的儿子。”
谢临渊抱着孩子，第一次露出慌乱。
柳瑶瑶见血祭阵失去妖印支撑，转身冲向阿昭。
“既然如此，我便亲自取她的血！”
她五指化作利爪，朝阿昭胸口抓来。
我将女儿护在身后，抬手挡住她。
两股妖力撞在一起，整条街道瞬间裂开。
柳瑶瑶借力退入血门之中。
“想救她，就来阵心！”
血门轰然关闭。
阿昭的身体却被一缕血线牵住，朝门内拖去。
我抱紧她，紧随其后踏入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