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叶知遥拿出一份**，递到我面前。
“明天召开记者会，你当众承认错误。”
“然后退出救援队。”
“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对所有人都好？”
“对你、对沈砚川、对你们刚组成的新家庭，当然都好。”
叶知遥脸色微沉。
“你别胡说。”
这时，沈砚川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温声说道：
“云海的视频已经处理好了，知遥，我们该走了。”
叶知遥立刻转身。
我一个人站在暴雨里。
看着他们三个人共撑一把伞离开，我终于撑不住，重重倒在了泥水中。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家的客房里。
手机屏幕不断跳出新的消息。
救援队员借职务之便骚扰***。
户外向导叶知遥发声：绝不包庇伤害女儿同学的人。
我看着那些标题，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往下一划，是沈砚川参加公益直播的画面。
他穿着干净的救援服，手里牵着许棠。
情到深处，沈砚川俯身抱住许棠。
叶知遥也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眼神里全是疼爱。
我握着手机，想起许棠小时候第一次住院。
那天她高烧到四十度，叶知遥还在外地带团，是我抱着她冲进医院，守着她输液到天亮。
她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
“爸爸，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说会。
为了这句承诺，我拒绝了省城救援中心的调任，放弃了成为高级现场指挥的机会。
我留在这座小城，陪叶知遥做户外向导，陪许棠长大。。
可沈砚川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知道怎么讨孩子喜欢。
我不许许棠喝冰饮，他会偷偷带她去买奶茶。
我不准她在没有保护措施的地方攀爬，他却笑着说：
“孩子就该多尝试，许沉舟，你太保守了。”
许棠越来越喜欢跟他在一起。
有一次，我回家拿东西，听见她在房间里说：
“我不喜欢爸爸，我想让沈叔叔当我的爸爸。”
那时候我还在替她找理由。
我告诉自己，她只是年纪小，等她长大就会明白。
客房的门被推开。
叶知遥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沈砚川的黑色冲锋衣，衣服上还带着那种木质香味。
我曾经送过她一件同款外套。
她一次都没有穿过。
“网上的消息你不用管。”
她站在门口说道。
“我已经让公关处理了，过段时间就会降下去。”
我平静地看着她。
“处理什么？”
“处理我是一个骚扰***的**，还是处理我是故意害死苏禾的凶手？”
叶知遥眉头紧皱。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我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刚站起来，胸口的伤便疼得我弯下腰。
叶知遥下意识伸手扶了我一下，却在碰到我的时候迅速松开，仿佛害怕被我占便宜。
下一秒，许棠从门外跑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沈砚川送的银色救援徽章。
“妈妈，沈爸爸在楼下等我们。”
“他说今天要带我去参加山难公益晚宴。”
她又转过身问我：
“爸爸，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沈爸爸说，等你走了，他就可以正式搬进来。”
我突然笑了：
“叶知遥，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