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看着我瘫软在地的身子，萧寒川浑身一颤。
男人紧紧抱住我，眼里露出的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慌：
“太医呢！人呢！还不快去！”
片刻的等待后，太医是被副将半托半拽着拉进来。
他跌跌撞撞跪在我身侧，手指搭上我腕间脉搏那一瞬。
脸色僵硬，犹豫片刻后还是从药箱取出一根针，刺在人中。
一阵尖锐的刺痛过后，我竟幽幽转醒。
视线模糊间，我看见萧寒川脸上的血迹未干。
男人眼底的那抹惊恐比方才更甚，连声音都微微颤抖：
“婉宁，你撑着，太医来了，你会没事的，没事的。”
我望着他，再次阖上眼。
太医却将额头重重磕向地面，满眼惊恐：
“将军，夫人她，她气血耗竭，五脏俱衰，且腹中胎儿已无脉搏。”
“臣，臣，无能为力。”
萧寒川整个人僵住了，眼里划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你胡说！”
他一把揪住太医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吓得太医面如土色，声音发颤：
“夫人，夫人这五年来，胎胎小产，未曾好好调养。”
“再加上长期服用寒性药物，胞宫早已，早已……”
萧寒川眼神骤冷：
“怎么可能，每次小产后我都有特地派人给她送过滋补调养的药，怎么会有寒性药物！”
太医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双手颤抖着呈上：
“臣方才在夫人腕间闻到了，这瓷瓶里是藏红花，长期服用，不仅会使人滑胎，更会让人流产血崩，断绝生育！”
那只瓷瓶，是萧寒川亲手喂了我五年的“补药。”
他松开了太医的衣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魂魄，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我明明让府医开的都是产后温补的药。”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目光再次落在瓷瓶上时，瞳孔骤缩。
那府医是苏柔为他举荐的。
他猛地回头望向身后的苏柔，那一眼里的冷意，瞬间将女人吓退。
苏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声音发紧：
“寒川哥哥，你，你为何，为何这样看我。”
就在男人打算质问时。
一旁的副将跪在地上，双手将那封泛黄的书信高高举过头顶。
“将军，这封信是末将从大理寺尘封的卷宗中找到的。”
“二十年前萧家那场大火，真正的凶手是当时的户部侍郎赵寅成！沈大人当年查到了赵寅成贪墨军饷、私通敌国的罪证，赵寅成便先下手为强，栽赃给了沈家！”
“这封信，是沈大人冒死写给先帝的呈堂证供的！”
萧寒川一把夺过那封信。
信纸上，他父亲的字迹赫然在目。
那是他父亲的亲笔密信：
“沈兄，若萧家出事必是赵寅成所为，请沈兄务必保全寒川的性命，将真相呈于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