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昭宁被我那番话气走后,一连几日没再露面。
我乐得清静,照常去大理寺当值,照常翻卷宗、理旧案。
日子过得比从前在公主府门前耗着的时候,舒坦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有人不打算让我舒坦。
许清辞挨了陛下的申饬后,在京城里老实了几天,连公主府的门都没怎么出。我以为他总算知道收敛,没想到那点安分全是装出来的。
陛下的板子打得轻,没伤着他皮肉,却踩了他的痛处。
他靠公主的势活了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被人从高处拽下来。
他不敢恨陛下,也不敢恨昭宁,便把所有怨气都算到了我头上。
先是衙门里的事。
我手上那桩盐引旧案,原本查得顺风顺水,关键人证都定了下月过堂。
可一夜之间,三个证人全翻了供,一个说当初记错了,一个说被我用刑逼供,还有一个干脆连夜收拾包袱出了城,连影子都找不着。
同僚看我的眼神变了。
没过两日,又有人递了折子,说我借查案之名,行报复之实,将私人恩怨牵扯进公事。
折子写得有鼻子有眼,连我哪日见了哪个证人、说了哪句话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被叫去问话。
虽然后来查无实据,折子被驳回,可这件事到底在朝中传开了。
有人开始议论,说谢怀瑾到底是寒门出身,一朝得了势,便不知天高地厚,连公主都敢得罪,如今连查案都夹带私货。
流言蜚语,比刀子还快。
更阴的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