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迟聿珩还是安慰自己，岑栀宁会回来。
她爱了他三年，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可接连三天，他发出的邮件都没有回复。助理问餐厅要按谁的口味备菜，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说不出岑栀宁喜欢什么。
“不要香菜，甜品少糖？”助理试探。
“她不吃甜吗？”
“上次岑小姐来公司，自己带了无糖咖啡。”
迟聿珩想起虞棠喜欢草莓蛋糕，喜欢热奶茶，胃不好不能喝冰的。这些他记得清楚。和岑栀宁相处三年，他却只记得她“什么都可以”。
不是她没有偏好，是她每次说“不想麻烦”，他就真的不再问。
他让助理订下餐厅，准备把求婚戒指和公司股权协议一并交给她。助理却误以为求婚对象是虞棠，悄悄通知全公司到场见证。
灯光暗下时，虞棠穿着白裙走进花瓣铺成的通道。
迟聿珩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下去：“怎么是你？”
助理举着礼花筒愣在原地：“您不是要向虞组长求婚吗？”
“谁告诉你的？”
“全公司都知道……”
迟聿珩厉声打断：“我的女朋友从来不是虞棠。”
同事们一片哗然。
“那她为什么住您家？”
“为什么穿情侣睡衣？”
“每次我们起哄，她也没否认啊。”
虞棠脸色煞白：“我说过你们误会了。”
“你只说‘还没到那一步’，这叫否认？”
“你朋友圈故意露出迟总家的酒柜，不就是让我们猜？”
虞棠攥紧裙摆：“照片是随手拍的。你们自己乱想，怎么能怪我？”
迟聿珩盯着她：“我让你暂住，是因为你说房子漏水。物业刚告诉我，你那套房根本没有报修记录。”
“我害怕台风，不行吗？”
“你知道栀宁怕黑，知道她曾被尾随，为什么还让她一个人回去？”
虞棠眼泪落下来：“车又不是我开的。你选择送我，现在却把责任全推给我？”
迟聿珩竟无从反驳。
餐厅门在这时推开。
岑栀宁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高挑清隽的男人。男人替她挡住将要合拢的门，手里拿着一份项目合同。
迟聿珩的目光骤然钉在两人之间：“他是谁？”
岑栀宁没有回答，只说：“你打电话骚扰我母亲，我才来这一趟。有什么话，现在说清楚。”
男人把合同递给她：“我在外面等。十分钟后，澄域的客户会到。”
“谢谢，闻总。”
迟聿珩看着男人离开，声音发紧：“你进澄域了？”
“今天入职。”
“闻既白亲自来接你？”
岑栀宁平静地看着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迟聿珩的手扣紧桌沿：“你离开我不到十天，就接受他的工作。你了解他吗？”
“入职前，闻总和我谈了两轮项目、一次薪酬、一次职业规划。”
“他给你的，我也能给。”
“你给过我六次驳回。”
“我可以撤销。”
“履历不是橡皮擦。你想撤销处分，是因为失去女朋友，不是因为终于尊重员工。”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是母亲的通话记录：“还有，不要再骗我母亲说我失联。她有心脏病，经不起你吓。”
迟聿珩声音低下去：“我只是找不到你。”
“找不到，是我给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