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迟聿珩蹙眉,“我只让她停职七天。”
蒋经理沉默片刻,还是如实道:
“离职申请是她在聚餐当晚主动提交的,和停职无关。”
迟聿珩手里的钢笔砸在桌上:“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基层员工正常离职不需要总裁审批。”蒋经理顿了顿,“而且您当众说只是上下级,我们没有理由把她的私事报给您。”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迟聿珩快步走到岑栀宁的工位。
桌面空空荡荡,只剩一道杯底留下的浅痕。
他着急地追问:“戒指呢?”
周围人面面相觑。
“那个假戒指?”
“好像被保洁收走了。”
有人讨好地笑:“迟总,您找梦女的东西做什么?”
迟聿珩猛地转头:“谁允许你这么叫她?”
那人愣住:“大家一直都这么叫,您以前也没——”
“明天不用来了。”
杂物间里堆满离职员工遗留的纸箱。
迟聿珩脱下西装,挨个翻找,灰尘沾满衬衫,纸边割破手背。
保洁阿姨劝他:“您说个样子,我来找。”
“银色素圈,内侧刻着N和H。”
“很贵吗?”
他哑声说:“不贵。”
那是他们第一次旅行时在小店买的,两个加起来不到一千元。岑栀宁却戴了三年。
迟聿珩终于在废纸篓旁找到戒指。他攥得太紧,戒圈硌进掌心。
他拿出手机,岑栀宁的头像旁只剩红色感叹号。
“虞棠。”他走出杂物间,“用你的手**给她。”
虞棠拨过去,机械女声提示号码无法接通。
“她也把我拉黑了。”
迟聿珩脸色难看:“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不知道她住哪?”
虞棠眼圈微红:“她大概还在怪我。要不我把职位还给她?她就是太在意输赢。”
“她不是为了职位。”
话出口,迟聿珩自己先怔住。
那些异常骤然连成一线:她烫伤后没有撒娇,凌晨独自回家没有争吵,情侣装被送走没有落泪,被降职也只问了一句凭什么。
她不是突然离开。
她是在每一次失望里,慢慢把自己从这段关系中剥离。
迟聿珩当晚回到家,才发现她已经搬走。衣柜里只剩他买给她、却从没问过她是否喜欢的礼服;浴室少了一支牙刷;冰箱上的便签也被揭得干干净净。
虞棠从客房出来:“栀宁可能只是想让你着急。她以前生气,不也会回娘家吗?”
“她从没搬得这么干净。”
“那你去找她呀。”
迟聿珩看向她:“你还住在这里做什么?”
虞棠愣住:“台风刚停,我——”
“明天搬走。”
“你为了她怪我?”
“这是她住了三年的家。我让你进来,本身就是错。”
虞棠脸色难看地关上门。迟聿珩独自走进酒窖,满墙红酒仍在,那个该与他一起开酒的人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