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下一刻，一只手臂猛地挡进滚轮。
血肉被齿轮撕开的声音骤然响起。
裴修远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
他硬生生扯断我被绞住的长发，将我从机器口拽进怀里。
“沈棠，睁眼！”
“我不准你死！”
“姐姐！”
苏娇娇突然朝我扑来。
她像是被地上的垃圾绊倒，整个人狠狠撞进我怀里。
我好不容易护住的半只骨灰盒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
彻底摔碎。
仅剩的骨灰洒进废水沟，被污水迅速冲散。
“奶奶！”
我挣开裴修远，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苏娇娇却踩住我的手。
高跟鞋一点点碾过我翻裂的指甲。
她脸上挂着眼泪，声音却只有我能听见。
“姐姐，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没有人爱你？”
“我只是骗他们你害我流产，你的孩子和奶奶就都死无全尸！”
我猛地抬头，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
苏娇娇的脸很快涨得青紫。
她却没有挣扎，反而**眼泪笑了。
下一秒，裴修远从身后揪住我的长发。
“放开娇娇！”
他用力将我掼在地上。
我的额头撞上钢板，鲜血瞬间模糊了双眼。
裴修远没有看我。
他第一时间抱住苏娇娇，紧张地检查她脖子上的伤。
“有没有受伤？”
苏娇娇咳嗽着缩进他怀中。
“修远哥哥，我只是想把***骨灰还给姐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裴修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不是你的错。”
和他**被我撞破的那天一样。
苏娇娇只要哭一声，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
而我就算流尽全身的血，也换不来他一次坚定的选择。
我躺在污水里，忽然不再挣扎。
裴修远这才发现我没了动静。
他脸色骤变，松开苏娇娇，扑过来将我抱起。
“棠棠？”
“你看看我！”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轻轻笑出了声。
“你心跳得这么快。”
“是在怕我死，还是怕我死了以后，没人再给苏娇娇赎罪？”
裴修远身体一僵。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
我却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私人医院。
裴修远坐在床边，手臂裹着厚厚的纱布。
见我睁眼，他猩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棠棠。”
他想握我的手。
我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放到我面前。
屏幕里，是我砸毁狗墓、殴打苏娇娇、掐住她脖子的完整录像。
还有我过去打他、逼他喝消毒水的监控。
“离婚的事，以后不要再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这些视频一旦公开，所有人都会认为你精神失常。”
“故意伤害，**病人，再加上今天的事，足够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我抬起眼。
“如果我听话呢？”
裴修远神色缓和下来，把半个干净的骨灰盒递给我。
“听话，你依旧是我唯一的妻子。”
“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骨灰虽然没了，但我给她买了更好的墓地。”
许久，我主动握住裴修远的手。
“好。”
“我不离婚了。”
他的呼吸明显一滞。
我又轻轻靠进他怀中。
“我也会接受苏娇娇。”
“修远，我们重新开始。”
裴修远用力抱住我，嗓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棠棠，你终于想明白了。”
我闭上眼，温顺地贴在他胸前。
他不知道。
我下午就要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