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时间一点点逼近十二点。
可红毯尽头，始终没有人来。
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
爸妈一桌一桌赔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婚礼很快开始。”
陆砚迟站在台上，脸色阴沉。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我的电话。
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不知道，我的手机已经被其中一个乞丐揣走了。
陆砚迟脸色越发难看。
他耐着性子又拨打了一遍，可还是无人接听。
“沈昭，你竟然敢不来...”
他咬着牙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沈晚走了过去。
她轻轻拉住陆砚迟的衣袖，温柔地说：
“砚迟哥你别急，或许姐姐路上耽搁了...”
她嘴上劝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他。
陆砚迟沉默了很久。
他望向大门的次数越来越多，指节攥得发白。
他忽然开口。
“梳妆室在二楼。”
“去把备用婚纱换上吧。”
沈晚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掩不住欢喜：
“......好。”
她刚转身，陆砚迟的手机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几乎是立刻抓起来，指腹停在接听键上。
可最后，他想起我被拉黑后最擅长借陌生号码向他服软，
于是脸色一沉，挂断了电话。
“沈昭，我给了你机会，你不珍惜。”
“现在已经迟了，除非你亲自赶到婚礼现场来求我。”
屏幕熄灭前，我看清了他的壁纸。
是恋爱第一年，我陪他过生日的合照。
烛光映着两个人的眼睛，全是爱意。
他当年设这张壁纸，说一低头就能看见我。
如今他低头，看见的还是我。
要娶的，却是别人了。
......
正午十二点，婚礼进行曲响起。
沈晚挽着我爸的手，一步步走上红毯。
她穿着华美的婚纱，妆容精致。
脸颊那道疤被粉盖住，她满脸笑意。
司仪捧着备用的婚戒，问陆砚迟：
“陆先生，你愿意娶沈晚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
台下，我爸妈一脸期待。
沈晚也抬头看着他，满眼渴望。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可陆砚迟没有看她。
他死死盯着那扇空空荡荡的大门，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秒，两秒，三秒。
司仪的笑僵在脸上，轻咳一声，又问了一遍。
台下窃窃私语，一道道目光在沈晚和大门之间来回扫。
沈晚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陆砚迟这才像回过神。
他缓缓转头，看着身边的沈晚，嘴唇动了动。
“我...”
可后面那个词还没出口，
砰——！
宴会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陆砚迟整张脸瞬间亮了，几乎脱口而出：
“昭昭，你来了！”
他以为是我。
可看清来人的刹那，陆砚迟僵在原地。
几个身穿制服的**，正大步朝舞台走来。
为首的**掏出警官证，声音严肃：
“陆先生，今早我们在城南一家宾馆例行检查，发现几名乞丐携带大量现金，见到我们就跑。”
“经他们交代，城西一间废旧库房里，死了一个女人。”
**顿了顿，语气沉重：
“通过采集 DNA比对，我们确认死者是您的未婚妻——沈昭女士。”
“请你立刻配合我们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