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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我已经能扶着辅助杖慢慢走一段路，也开始在康复中心合作的门店做兼职。
下班出来时，谢承峥又站在门口。
看见我自己**阶，他眼眶一下红了，快步想来扶我。
我把杖往地上一点，自己站稳了。
“别碰我。”
他的手僵住，声音发哑。
“你第一次站起来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我没有义务跟前男友汇报恢复进度。”
前男友三个字，让他脸色一下白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车票和一串钥匙。
“总店和住处我都收拾好了，砚宁也会搬走，车留给你。”
我问他：“她为什么搬走？”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
“店一直在亏，我没再替她垫钱。”
我点头。
“原来不是你终于学会选我了，是你已经没本事同时养着两个了。”
他连忙否认。
“不是，我是真的想跟她断干净。”
我看着他。
“那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当着我面说清楚。”
他说好，真的拨了电话。
可电话刚接通没多久，许砚宁人就出现了。
显然，她一直就在附近。
她冲过来先抱住谢承峥，哭着问他，是不是要把房子车子和店都收回去。
谢承峥把她推开，语气比以前硬得多。
“以后你的生活，你自己负责。”
许砚宁死死盯着我腿上的训练假肢，忽然笑了。
“所以现在你觉得她能走了，就比我更值得了，是吗？”
谢承峥脸色沉下来。
“别这么说她。”
许砚宁像是彻底撕破脸了，声音也越来越高。
“我说错了吗？”
“过去五年，不就是你自己一次次觉得她还能等，才把钱和时间都给了我？”
谢承峥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她却越说越快。
“她要装假肢，是你嫌贵。”
“她想用车去复健，是你说她已经习惯拄拐了。”
“她在后厨摔了，是你先问订单做没做完。”
“现在你来怪我？每一样东西，都是你亲手送到我手里的。”
谢承峥终于急了。
“你明知道她是为了救我才失去腿，还敢一件件收下。”
许砚宁立刻反问。
“那我为什么不能收？”
“答应她的是你，不是我。”
我听着这几句话，只觉得很荒唐。
一个把偏心说成责任，一个把索取说成无辜。
而我在他们中间，倒像是专门拿来证明谁更过分的证据。
我转身要走，许砚宁却忽然伸手来推我。
“你满意了吗，你就是想看我们变成这样是不是！”
谢承峥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她的手。
“别碰她。”
许砚宁愣住了，随即笑得发苦。
“你现在连护着她都学会了。”
谢承峥松开她，只说了一句：“以后你离她远点。”
这句话像是彻底扯碎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许砚宁红着眼，干脆全说了。
“我确实没那么无辜，我就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你有了女朋友，还能继续把我放第一位。”
“我每次来找你，就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掉眼泪，你就会先委屈她。”
谢承峥急着看向我。
“青澜，我以前真没看出来她是在利用我。”
我淡淡开口。
“能被同一种办法利用五年，不是因为你看不出来。”
“是因为你愿意。”
他一下没了声音。
许砚宁听见这话，反而笑了。
“你看，就算没有我，她也不会原谅你。”
谢承峥终于失了耐心，让她滚。
她却还不甘心，抬高声音说：
“你现在追着她不放，不就是因为发现没人再替你守店，没人再替你收拾烂摊子，也没人会站在原地等你了吗？”
这句话太难听。
可我知道，她没说错。
谢承峥气得把她往旁边推开，两个人第一次在大街上真正翻了脸。
我没再看，直接进了门店，把门关上。
从那天起，他们吵成什么样，我都不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