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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租的房子不大，可玥玥很喜欢。
她抱着自己的小夜灯，来回走了好几圈。
那以后，顾厉川开始频繁出现挽留我和女儿回去。
“清清母女情况特殊。”
“我又不是不管玥玥。”
开始我还会反驳两句。
后来，连停下脚步都觉得多余。
学校发下秋季亲子运动会报名表那天，玥玥拿着表格，小心翼翼地问：
“妈妈，可以让爸爸来一次吗？”
我心口发堵。
她明明已经失望过那么多次了，可还是会忍不住期待。
最后，我还是给顾厉川发了消息。
周五上午九点，***亲子运动会。
他回得很快。
我会到。
那天玥玥开心得不得了。
她把亲子运动衫折得整齐放在枕边，还一遍遍提醒我。
“妈妈，记得给爸爸穿这个。”
运动会那天，玥玥站在队伍里，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直到园长讲话结束了，顾厉川姗姗来迟。
可他牵着的还是林恬恬。
林清跟在旁边，看到我时，一脸歉意。
“见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厉川也答应了玥玥。”
“恬恬昨晚一直哭，说没有爸爸参加会丢脸，我实在没办法。”
我没理她，等顾厉川的解释。
他连语气都带着几分迟来的敷衍。
“恬恬这边临时找不到人，我先陪她参加完开场，等会儿就来陪玥玥。”
林恬恬撒着娇说：
“你答应过今天给我当爸爸的。”
玥玥站在原地，眼圈一下红了。
我把她拉到身边，挽起袖子：“不等了，妈妈陪你。”
跳袋接力开始，玥玥大概是太想赢了，转弯的时候没站稳，膝盖当场蹭出一片血。
我扑过去扶她，手掌也磨破了皮。
老师赶紧跑过来，全程顾厉川陪别人，连看都没看我们。
玥玥声音小得发颤。
“原来爸爸不是没时间，他的时间都给了别人。”
我替她擦掉膝盖上的血，鼻子酸得厉害：“玥玥，没事，妈妈还在。”
下午的亲子手工是做灯笼。
顾厉川终于坐到玥玥身边，仿佛上午什么都没发生。
“爸爸，你记得我最喜欢什么吗？”
他顿了一下：“兔子。”
玥玥眼睛一亮，刚把兔耳拿到手里，林恬恬就跑了过来：“我也要兔子灯。”
下一秒，顾厉川把玥玥手里的兔耳朵拿走，放进林恬恬面前。
“玥玥懂事，让一让妹妹。”
我猛地抬头，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
回家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直到进小区时，她才看我。
“妈妈。”
“我不想要爸爸了。”
我抱住她：“好。”
“我们不要了。”
玥玥靠在我肩上，终于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