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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公司内网发布了正式澄清。
傅司宴承认自己已婚,也承认庆功宴上的言论越过了正常职场边界。
通知没有公开我的姓名。
林妍恢复原部门实习安排,考核不受影响,所有议论由公司人事统一处理。
中午,傅司宴约我在研究院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我带上了律师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
他看见文件袋时,握着咖啡杯的手停住了。
傅司宴开口:
“澄清已经发了。”
我将协议推到桌面中央。
“我看到了。”
他没有碰协议。
“林妍的权限全部撤销,内网祝福卡也删除了。”
我点头。
“处理的很完整。”
傅司宴盯着我。
“就这些?”
我看着他。
“你希望我怎么回应?”
他被问住了。
过去只要他让一步,我就会主动把剩下的距离走完。
这次我没有。
傅司宴放下咖啡杯。
“我以为你至少会愿意重新谈一次。”
我把协议往前推了几厘米。
“所以我带来了需要谈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协议上。
这份协议没有要求额外财产。
婚前资产各自保留,共同购置的房产按照实际出资处理。
我只要自己应得的部分。
傅司宴翻到签字页。
“你已经咨询过律师?”
“一个月前就咨询过。”
他猛的抬起头。
“庆功宴之前,你就在准备离婚?”
我没有回避。
“我给自己定了最后期限。”
傅司宴的手指压在纸页边缘。
他问的很慢:
“如果那晚没有林妍,你会留下?”
我看着窗外经过的行人。
“如果你在所有人面前守住婚姻边界,我会拒绝任命,再等你一次。”
傅司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终于问道: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那样做吗?”
我看向他。
傅司宴的声音很低。
“我提前看见了你和研究院往来的邮件,也看见你把离职日期定在庆功宴后。”
我没有打断。
“你这几个月越来越安静,我问你,你只说没事。”
傅司宴停顿片刻。
“我以为你是在逼我公开,也以为只要让你吃醋,你就会跟以前一样跟我争。”
我拿起面前已经冷掉的水。
所以那句腻了,换个口味,不是因为他爱上林妍。
他只是想确认我还在不在乎。
他用我最想要的身份刺激我,笃定我会生气、会质问、会继续留在他的规则里。
我放下水杯。
“你想让我争,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傅司宴没有回答。
因为直接问,就要承认他害怕我离开。
那不是他习惯的位置。
我把签字笔放在协议旁边。
“现在你得到答案了。”
傅司宴看着那支笔,许久没有动。
十分钟后,他拿起笔。
落笔之前,傅司宴最后确认:
“签完以后,你不会再回来?”
我没有给他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签不签字,决定的是你是否尊重我现在的选择,不是我以后会不会改变。”
傅司宴握笔的手收紧。
最终,他在协议末页签下了名字。
他把其中一份推给我,没有提出附加条件。
傅司宴低声开口:
“房产和共同账户按照你的方案处理,我不会拖延。”
我收好协议。
“谢谢。”
这个词让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夫妻之间很少说谢谢。
陌生人才会。
我起身离开时,傅司宴没有拦我。
走到门口,我听见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傅司宴的声音有些哑。
“知微,我会把剩下的问题处理完,不拿它们换你回来。”
我停了一秒,没有回头。
这是他第一次学会在做正确的事时,不向我索要回报。
可惜正确来的太晚,依然不能让已经结束的婚姻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