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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宴抵达新加坡那天,我正在**长期居留所需的工作登记。
方宜抱着材料从窗口回来,神色有点古怪。
她指了指门口。
“外面有位傅先生找你。”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傅司宴站在大厅外,身上还是昨天视频会议里那套深色西装。
我把最后一份表格交给工作人员,没有立刻出去。
登记人员核对我的资料。
“沈知微女士,任期先按三年登记,住址变更后记得及时更新。”
傅司宴恰好走到窗口旁。
他看着我手里的长期工作证明,脸色变的很沉。
“**,我们谈谈。”
登记人员抬起头,礼貌确认:
“这位先生是您的配偶吗,需要一同补充家庭信息吗?”
我收好证件。
“不需要,请登记我的个人信息。”
傅司宴伸手想接我的文件。
我先一步放进包里。
方宜很有眼色的退到了几米外。
傅司宴压低声音。
“我已经让人恢复了你的家属门禁卡。”
我抬头看着他。
“我没有申请恢复。”
傅司宴解释道:
“你回国后总要进公司,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重新提交注销申请。
系统提示,恢复操作因缺少本人授权,并未生效。
我将页面给他看。
“你不能替我恢复已经放弃的身份。”
傅司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克制着问:
“你一定要把每件事都分的这么清楚?”
我把手机收起。
“分清楚以后,很多事情反而简单。”
傅司宴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方案。
里面有内网澄清稿、林妍权限撤销记录,以及新的婚姻公开计划。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执行条件。
公开日期安排在三个月后。
前提是我结束海外任职,重新回到公司。
我合上文件。
傅司宴看着我的动作。
“三个月是最稳妥的时间,我需要处理股东和项目影响。”
我把方案还给他。
“你给的不是公开,是交换。”
傅司宴握着文件,没有接话。
“我放弃自己的任命,回到你安排好的位置,你才愿意承认我。”
他立刻解释:
“夫妻长期分居不现实,我只是希望你回来。”
我看了一眼大厅里的工作登记窗口。
“所以你还是认为,我的人生应该配合你的计划。”
傅司宴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们以前一直都是这样。”
这句话没有恶意。
它甚至是事实。
过去七年,不论工作还是生活,我总是那个更容易调整的人。
他的会议不能改,我可以改航班。
他的公司需要稳定,我可以推迟任命。
他不方便公开,我可以继续隐身。
久而久之,他把我的退让当成了婚姻规则。
我把方案放回他手里。
“以前的规则到期了。”
傅司宴挡在我前面,却没有再碰我。
片刻后,他换了一个称呼。
“知微,跟我吃顿饭。”
这个称呼让我停顿了一下。
他曾经的照顾是真的。
我生病时守在床边的人是他,我母亲做手术时替我跑完全部手续的人也是他。
可过去的好,不能替现在的选择抵账。
我拒绝了他。
“我下午还有项目会。”
傅司宴看向墙上的时间。
“我等你结束。”
我没有阻止。
他有等待的**。
我也有不因他的等待改变安排的**。
下午六点,我结束会议走出研究院。
傅司宴仍在门口。
他手里的公开方案已经重新打印过。
三个月后的日期被划掉,执行条件也全部删除。
他将新版本递给我。
“明天上午,公司内网发布澄清。”
我没有接。
傅司宴又补充:
“不要求你回国,也不公开你的名字,只承认我已婚,并承担昨晚言论的责任。”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拿补救交换复合。
可我仍然没有接过那份方案。
因为改正错误,是他应该做的事。
不是我必须回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