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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谢成晋相看那天,地方便定在“醉仙楼”。
二楼雅室,屏风阻隔两端,一室静谧,唯有窗外微风拂过帘栊的轻响。
片刻静默后,屏风那头率先传来男子温润清朗的声线。
“在下谢成晋,冒昧一问,不知小姐闺名?”
我指尖轻轻攥着素色裙摆,轻声应答:“刍儿。”
“刍,野草之意,对吗?”
我垂眸掩去眼底酸涩,语气淡然。
“公子聪慧。刍为贱草,我亦是府中无名无分的庶女。
公子若心生嫌弃,不愿结亲,大可直言,我绝不纠缠。”
话音未落,谢成晋着急辩解。
“小姐何出此言?世间百花争艳,娇柔易碎,风雨一来便尽数凋零。
反倒野草,生于尘埃,扎根沃土,坚韧不拔,岁岁常青。这般品性,远比娇花可贵万分。”
他字字真心,坦荡赤诚。
“我谢成晋,不嫌出身,不鄙名分。今日相看,心悦君质。
若小姐应允,我即刻归家备礼,三日内便送聘礼入府,求娶小姐为妻。”
亲事,便这么成了。
互换信物时,屏风缓缓推开,我抬眸望去,骤然失神。
谢成晋身姿颀长挺拔,一袭素色青衫清雅绝尘。眉目温润俊秀,眉眼干净坦荡,气质是那样的端方清正。比京都那些纨绔子弟,不知强了多少。
最终,他送我一块白玉,鸡蛋那般大小,质地温润。我将白玉系在腰间,又回赠给他一只绣荷包。
离了醉仙楼,打道回府,刚下马车,迎面便撞上了顾煜的轿撵。
重生后,我本刻意避着瑞王府的一切,可京都偌大,偏偏一座御史府,我千躲万躲,终究还是没能躲开他。
刚踏入府中后花园僻静回廊,周遭无人。
一道玄紫身影骤然从假山后闪身而出。
力道猝不及防,我腕骨一紧,整个人便被他死死抵在冰冷的假山石壁上。
是顾煜。
咫尺距离,那熟悉清冽的气息尽数笼罩而来。
他垂眸看着我,声线低沉。
“本王与安宁的婚期已定,不日便会成婚。”
我敛尽所有情绪,微微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臣女在此,提前恭祝瑞王殿下与大姐良缘永结,岁岁长安。”
听到我的话,顾煜愣了片刻。
他大概从不会想到,我会如此恭敬,且如此疏离。
他俯身逼近,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方才被他攥红的腕骨。
“黎刍,你倒是学的比从前安分了。
也好,你若一直这般守本分。待本王与安宁大婚之后,便可格外开恩,接你入瑞王府。让你待在本王的身边,做名侍妾!”
我脊背僵冷,心底的寒意层层叠叠漫上来。
“殿下说笑了。臣女蒲柳之姿,福薄命浅,实在不配侍奉殿下左右。”
顾煜闻言,眸色骤然暗沉。
他指尖骤然收紧,将我的腕骨掐得生疼。
“黎刍,你少跟本王拿乔。
就算前世……或许曾经,本王有过分之处。但本王现在也够给你脸了!”
他俯身逼近,呼吸沉沉压在我耳畔。
“刍儿,只要你安分听话,本王可以饶你从前所有过错,给你栖身之处。”
我浑身发冷,只觉得荒谬又恶心,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扎,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我旁侧。
“妹妹,殿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