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到厢房,姨娘看着我的伤势,悲痛欲绝。
“都怪那杀千刀的瑞王!
倘若没有他挑唆,我可怜的刍儿,你怎会挨这么重的板子?”
我虚弱的轻起朱唇。
“姨娘,小心隔墙有耳。
不要提那人,他是个疯子。我们得罪不起。”
姨娘慌乱的点头,一边帮我处理伤口,一边含泪盘算。
“你嫡姐要嫁人了,这样也好。
等安宁嫁出去,姨娘就想办法多找些门路,为你也觅个良人。
刍儿,这些年在御史府,姨娘知道委屈你了。等你将来嫁了人,逃出这虎狼窝,就能过上好日子!”
我紧紧的攥着姨**手。
“是咱们一起过好日子!
姨娘,你相信刍儿。这一次无论如何,刍儿便是争了性命,也会带您过上好日子的!”
姨娘欣慰的热泪盈眶,拿着手帕捂着脸,又是哭又是笑。
忽然,“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短响,有人敲窗。
姨娘错愕的开窗,风雪灌进房间,却没发现窗外有人。只是在窗檐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散发着淡淡的冰片香。
我一眼便认出那瓷瓶,是宫里最好的创伤药,对消疤去肿去血瘀有奇效。
上辈子,顾煜请来宫中的太医为我治伤,用的就是这药,触之生凉,涂于患处三天即可痊愈。
而窗外风雪虽薄,但地上却不留半点脚印。
这般踏雪无痕的本事,除了顾煜,和他身边的近卫,我再也找不出旁人。
我盯着那瓷瓶看得出奇。
姨娘走近问我。
“刍儿,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我摇头:“大抵是糟的,烂的,没人要的。丢了吧,省得碍眼!”
姨娘将信将疑的将那瓷瓶丢进唾壶,又为炉里多添了几块炭。
我伤势恢复时,已是半月之后。
听闻,瑞王府已经下了聘。顾煜和长姐的婚事比前世他与我顺利许多。
长姐是嫡女,顾煜只是在圣上面前提了两次,赐婚的圣旨便下来了!
婚期将近,府内到处都是热热闹闹,满片喜气。
姨娘腆着脸去求爹,去求大夫人。说我年岁也不小,也该配个夫婿。
或是爹心情好,他还当真为我择了一个,让我亲去相看。
父亲为我选的人是个举子,名叫谢成晋。
他颇有才气,虽尚未参加科举,父亲却觉得他有望金榜题名。
而我在意的,从不是对方的仕途。
据姨娘说,谢成晋老家在江南。家中人丁单薄,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也是书香门第,家中尚有几十亩良田。
江南美景,水乡薄田。
这样悠闲的日子,倒比吃人的京都城要惬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