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正好是我复查的日子。
当初祁望抱着我，一遍遍说。
“最后一次我一定陪你。”
可出门前，他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
“小妤昨晚腿抽筋，怕孩子缺氧，我得先送她去医院。”
我拿起包，看着他。
“正好我也去那家医院，一起吧。”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点头。
到医院后，温妤一路都在说。
“谢小姐，你先去检查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可每到一个科室门口，她就刚好不舒服。
不是头晕，就是肚子发紧。
祁望一会儿替她排号，一会儿去接热水，连我提前预约的轮椅都推给了她。
我手术后一直有粘连，走久了小腹坠得厉害，只能扶着墙慢慢往前。
等轮到我检查时，祁望才勉强抽出时间。
“你先进去，我在门口等你。”
检查结束后，医生把报告递给我。
“恢复比上次好一点，但后续治疗还需要伴侣配合。”
“可以再怀，只是不能拖。”
我拿着报告推门出去，门外却没人。
护士查了记录，告诉我。
“那位先生陪另一位孕妇去胎教中心了。”
“对了，他还取消了您后面的夫妻咨询，说改天再约。”
我攥着报告，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
胎教中心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准爸爸可以和宝宝说几句话。”
我站在门外，看见祁望坐在温妤身边，手掌贴在她腹部。
他看着屏幕，低声说：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等你出生，书房就改成儿童房。”
“学校也定了，名字等**妈再想想。”
温妤低声提醒他。
“桑宁姐还在外面。”
祁望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
“别让她进来。”
“她失去过孩子，看这些会难受。”
我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推门进去。
屋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祁望第一句话不是解释，而是护着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妤关掉屏幕，声音发颤。
“我可以带孩子离开，不会破坏你们的。”
我没搭理她，只是把自己的检查报告递到他面前。
“陪我把后面的咨询做完。”
他刚伸手接过，温妤就突然软下去。
“望哥，我肚子疼……”
医护冲进来，把她扶上担架。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情绪波动引起的宫缩，需要去观察室休息。
祁望几乎没有犹豫，抱起她就往外走。
我的报告被他随手塞进外套口袋，走到门口时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动作稍微慢一点，小腹就扯得发疼。
等我捡起报告，电梯门已经开了。
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姐姐全都赶了过来。
他们从我身边快步走过，直接冲向观察室。
“小妤怎么样了？”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问我一句。
护士把情况解释完，父亲转头就沉下脸。
“你跑去胎教室刺激一个孕妇做什么？”
我看着他，问不出口一句反驳。
母亲也皱着眉训我。
“桑宁，你有委屈回家说，非要在医院闹吗？”
我攥着那份复查报告，只问了她一句。
“我上次流产的病历，还在你那里吧？”
母亲神色僵了一下。
“你要那个干什么？”
“医生让我整理复查资料。”
她立刻拦住我。
“家里柜子太乱了，回头我找给你。”
当天晚上，他们都留在医院守着温妤。
我一个人回了父母家。
在母亲房间的柜子里找到一本生产陪护登记册。
产妇姓名那一栏，写着温妤。
陪护人写着全家人的名字。
看清日期时，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我流产那天。
其中一张，是温妤的保胎住院费。
时间和我的手术时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