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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重新归于寂静。
我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干手，走进书房。
周野的笔记本电脑还在桌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没来得及关掉的备忘录。
我本不该看的。但鼠标旁边放着一杯隔夜的咖啡，我伸手去拿杯子想倒掉，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触控板。
屏幕上的页面跳了一下，一个命名为响应优先级的备忘录文件弹了出来。
我的视线落在那几个字上，手指顿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进去。
文件里是一张分类表格。「沈棠」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无条件全天候响应。
下面一行，是「核心客户」和「合伙人」，备注栏写满了各种注意事项。
我往下翻了很久，才在最底部一个写着「日常」的小标题下，找到了我的名字。
「林意」后面，只有一行冰冷的小字：日常非紧急，空闲时统一回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光从阴灰变成了亮白。
然后我关掉了备忘录，合上电脑，把咖啡杯洗干净放回原处。
走出书房时，我的脚步比进来时轻了很多。
心底那根绷了四年的弦，在那一刻，彻底断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设计院院长的消息：林意，关于你申请调去西南分院负责整体规划项目的报告，院里已经审批通过了。交接期三天，下周一准时去成都报到。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西南分院的项目为期三年，封闭式管理，与世隔绝。
这是我半年前就递交的申请，那时候周野正为了沈棠的回国接风洗尘，整整一周夜不归宿。
现在，审批终于下来了。
我走出厨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然后从储物间拉出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是时候打包我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