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我很久没去承乾宫了。
白晓溪被冷落了两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到的时候,白晓溪已经在门口跪着等了。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扑了厚厚的粉,遮住了这两个月来憔悴的气色。
见到我时,就像久旱逢甘霖一样扑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腰。
“皇上!”
她声音都在发颤。
“臣妾想您,臣妾天天想夜夜想,皇上终于来了。”
我伸手把她从身上扒下来,只问了一句话。
“你们宫里那个阿丑呢?”
白晓溪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难看。
“皇上怎么一来就问那个贱婢?”
我坐到主位上:“朕很久没来,来了自然要看看,把人带出来。”
白晓溪咬着嘴唇,站着不动。
我冷声道:“朕说话不管用了?”
“臣妾不敢。”白晓溪害怕地福了福身,立马转头吩咐小太监。
“去,把那个废物拖出来。”
两个小太监进了后殿。
过了一会儿,一具瘫软的身子被拖了出来。
是阿丑。
她趴在门槛上,两条腿从膝盖以下都是软如烂泥。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旧伤叠着新伤。
白晓溪解释道。
“皇上,这贱婢已经是个废人了。”
“臣妾打断了她的腿骨,现在只能瘫在床上,活不像人死不像鬼的。”
“皇上要是嫌碍眼,臣妾这就让人拖出去扔了。”
阿丑看见我的身影,身体忽然剧烈地激动起来。
她指着我,喉咙里啊啊啊地叫,可只有嘶哑的气声在嗓子里打转。
小太监上去一脚踹在她心口。
“老实点!皇上是天子,岂是你的脏手可以指点的!”
阿丑被踹得翻了个身,又拼命翻回来。
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混着脸上的血痂,一道一道往下淌。
看着凄惨极了。
我走到阿丑身旁,附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皇上,自作自受的滋味怎么样?”
阿丑的瞳孔猛地一缩。
“说起来这具身体的伤,也都是拜你所赐呢。”
“但是托你的福,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阿丑剧烈地哆嗦,喉咙里挤出嘶鸣。
然后她一口血从嗓子眼里喷出来,溅在我的龙袍上。
我却没有生气,反而拿出明**的手帕,动作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血渍。
“天下江山也好,权力也罢。”
我把帕子叠好,塞进她手里:“全都放心地交给我吧。”
阿丑攥着那块明黄帕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没人听得见我们在说什么。
但我给阿丑擦脸的动作,落在了白晓溪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