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周聿川。
他被辞退之后，乔月的案子牵扯出他不少事，但最后判得不重，关了几个月就出来了。
我听说他去了外地，具体做什么，我没问过。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公司里只剩我一个人。
手上一个项目刚收尾，我关了电脑，**脖子走出写字楼。
外面下着小雨，路灯把地面照得湿漉漉的。
我撑开伞，刚走**阶，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
是周聿川，他瘦了很多，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树，蔫蔫地戳在那儿。
我脚步顿了一下。
他也看见了我，快步走过来，站到我面前。
雨落在他身上，他像没感觉一样。
“阿禾。”
他叫我。
声音哑得厉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找了你很久。”
我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他跟着往前一步。
“阿禾，我就说几句话。”
“对不起。”
“是我错了。”
“我不该把你排在月月后面，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不该连你花生过敏都记不住。”
他眼眶红了，声音抖得厉害。
“我和乔月没什么，她的事也跟我没关系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公司没了，钱没了。”
“我只有你了，阿禾。”
他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保证，我这辈子只对你好。”
我往后退，伞歪了一下，雨落在肩膀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我的伞。
是段砚。
他站在我身侧，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然后看向周聿川。
“我是她男朋友。”
“以后别来了。”
周聿川愣住了。
他盯着段砚看了很久，又转头看我。
他在等我说不是，等我说段砚只是朋友，等我说我心里还有他。
我没说话。
我往段砚身边靠了一步。
周聿川的脸一下子白了。
“阿禾……”
他张了张嘴，像还想说什么，又往前迈了半步。
段砚没动，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盯着他。
“我说了，别来了。”
周聿川站在雨里，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段砚揽着我的肩膀，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我跟着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到车门关上。
车里暖气开着，段砚没急着发动，先伸手把我肩膀上的雨拍了拍。
“没事吧。”
“没事。”
“真没事？”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段砚。”
“嗯。”
“你刚才说，你是我男朋友。”
他顿了一下，耳根有点红。
“我那是……”
“你那是顺手？”
他不说话了。
我伸手，牵住他的手。
“我很难追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