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这两天我也没闲着。
段砚白天上班,我就一个人待在家里,把手机里这五年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
聊天记录、邮件、文件传输助手,我一条一条翻。
乔月在公司那几年,经手过不少项目,我那时候帮她收过尾,也替她遮过几次。
她往合作方邮箱里发错报价单,她私自改过合同条款,她把公司标底拍照发给外面的朋友。
我都看见了。
每一次我都告诉了周聿川。
他那时候是部门领导,乔月是他手底下的人。
他怎么说来着。
“月月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粗心。”
“这事你别往外说,我来说她。”
他从来没说过她。
后来我再看见,就不说了。
可我留了心。
截图、录屏、时间戳、文件来源,我都存着。
现在用上了。
我把所有东西整理成一份文件,分门别类,标好时间线和证据链。
然后找到周聿川之前提过的那个跟他不对付的源启。
发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对面就回了。
“东西很全。”
“你确定?”
我回了两个字。
“确定。”
三天后,周聿川被辞退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段砚公司的会议室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以前同事发的截图。
公司公告,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清楚:周聿川因管理失职、包庇下属违规操作,予以辞退。
紧接着,乔月也被立案了。
挪用**,数额不小。
以前有周聿川替她兜着,做假账、补窟窿,现在他自己都保不住,谁还管她。
我把手机翻过去,没再看。
那些事,跟我没关系了。
第二天,段砚带我去了他朋友的公司面试。
面试我的是个女总监,四十来岁,说话很直接。
她翻着我的简历,皱了下眉。
“你在上一家公司五年,职级一直没动过?”
“嗯。”
“为什么。”
我想了想。
“因为有人觉得我不适合升。”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面试完,我走出去,段砚在楼下等我,靠着车门看手机。
看见我出来,他把手机收起来。
“怎么样。”
“不知道。”
“行。”
他拉开车门。
“回家。”
第二天,那家公司给我打了电话。
录用,薪资比我在上一家高了两级。
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棵大树,站了很久。
五年了。
我本来可以的。
我一直都可以。
只是以前有人,把我的能干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