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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任砚直接把公司的事全扔给了副总,搬到了我隔壁的病房。
我不搭理他,他便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妍妍,我在城南买了栋别墅。你以前不是说过,想要个能种花的地方吗?这回院子里我给你留了一**,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我还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说你的**损伤可以修复,成功率很高。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去……」
「****墓地我选好了,背山面水。我记得你说过,阿姨喜欢清静的地方。」
「还有楠楠的骨灰……我重新定了个盒子,当时是我冲动了……」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是我曾经求而不得、做梦都想要的。
可现在,他一件一件捧到我面前,我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办了出院。
那天任砚刚好去处理宋婉婉的案子了。
宋婉婉涉嫌故意伤害、诽谤、伪造证据,加上当年买通医院的事,数罪并罚,判了十二年。
我觉得还是便宜她了。
我回到那个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房子里。
只带走了一张妈**照片,和一本大学时的专业笔记。
我大学学的是人工智能,读博那会儿,导师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当年有好几家顶尖的国外科研所都给我递了 offer。
我却选择留下来,陪任砚创业,陪他熬过了最难的那几年。
可我选错了路,竟把自己熬成了一个只会爬床的疯子。
我扯出一个笑。
最终,在正式登机前,我花钱找人抹掉了自己这几年在国内的所有痕迹。
……
三年后的发布会上。
我已经重新捡起了当年丢下的东西,进了全球顶尖的科研所,带了团队,发了顶刊,做出了今天这套系统。
发布会结束,我刚从台上下来,就迎面撞上了任砚。
他瘦得脱了形,隔着人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眼圈一点点泛红:
「妍妍,我找了你好久……」
「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我把公司卖了,到处托人打听你的消息,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妍妍,我过得不好,没有一天过得好过。」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我就想问一句……」
「我们,是不是再没可能了?」
我看了他半晌。
那感觉可真奇怪。
明明这个人曾经和我亲密无间,可此时,我却好像根本不认识他。
我笑了笑,伸手挽住身边那个一直安静等着我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眼他怀里那个正咿咿呀呀的小家伙。
然后我转头看向任砚,平静开口:
「任砚,我已经有家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挽着身边的人转身离开。
当晚,新闻里传来消息。
任砚开车撞上跨江大桥,不治身亡。
据说,一切都是他自主的行为。
我没再听下去,利落地关掉电视。
下一秒,便被身边的男人一脸担忧地搂紧怀里。
我安抚般亲了下他的鼻子。
夜风呼啸,壁炉温暖。
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将拥有一个全新的、和过去毫无瓜葛的、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