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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惩罚的第一天，谢丞带唐薇进了公司。
她没有直接要我的项目，只抱着资料站在我桌边。
“梁乔姐，我刚回国，很多东西不懂，阿丞让我先跟你学习。”
谢丞把一张胸牌放到我桌上。
项目协助
我原本的胸牌是：品牌升级项目负责人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一个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被拿走时，不需要争吵，也不需要通知。
只要换一张胸牌就够了。
他语气平静。
“三天内，你不能口头发言，所有沟通用便签。”
“既然控制不了情绪，就先学会闭嘴。”
唐薇进了客户群，成了品牌体验顾问。
我的外发权限被降了一档，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下午试讲，唐薇说要帮我调投影格式，不久后，客户脸色变了。
投影上，核心用户画像和返点比例都被改得离谱。
右下角自动保存记录闪了一下，修改人：唐薇。
我刚要指给谢丞看，唐薇已经站起来，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是不是我动电脑时弄错了？”
她看着我说：“可我只调了字体，没碰数据。”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只能在便签上写：不是我改的。
唐薇哭得更厉害。
“梁乔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回来什么都不懂，所以想让我背锅？”
谢丞关掉投影。
“道歉。”
我看着他，在纸上写下：对不起。
写完那三个字，我的手指一直在抖。
不是没有破绽，只是谢丞从来不查唐薇。
他的规矩，只查我。
晚上，唐薇说想熟悉发布会流程。
发布会主视觉叫破雨而生，楼下搭了雨幕展区。
谢丞让我替她踩场。
喷淋落下来，我穿着薄衬衫，一遍遍从台侧走到主视觉板前。
灯位不对，重来，音乐卡顿，重来，地贴翘边，重来。
工作人员几次想关水。
“谢总，梁总监脸色不太对。”
谢丞看着我。
“她以前通宵跑项目都撑得住。”
“别停。”
我低下头，眼睛里很酸。
以前通宵做方案，他会把热牛奶放到我桌边，会温柔的说：乔乔很棒。”
唐薇喝着热姜茶说：“阿丞，我明天真的要走这么远吗？”
谢丞立刻让人改。
“把她路线缩短。”
同样一条路，我一遍遍走。
走到工作人员都不忍心再喊重来。
唐薇一步都不用走。
结束时，我脚底磨破，血泡冒出来，钻心的疼。
唐薇得意的说：“梁乔姐好敬业啊。”
她打了个喷嚏，谢丞把我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我伸手想拿回来，他却说“她怕冷。”
唐薇裹着我的外套，轻声问：“梁乔姐，你不会跟我计较吧？”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还在惩罚里。
也因为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一个人不被爱的时候，连冷都显得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