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谢淮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出去玩。”
我摇了摇头。
他皱眉：“你一个人在家又要害怕，又要弄出一堆麻烦事。我没空在外面还惦记你。跟着。”
我想说我不去。
可他已经把箱子放下，转头对佣人吩咐。
机场很吵，我背着一个小包，跟在他们后面。
验票口，谢淮和许倾把证件递过去，滴的一声，过去了。
轮到我。
刷了好几遍，机器都没反应。
工作人员低头查了查，正要开口，许倾从里面走了回来，站在验票口边上，笑得很温柔：“哎呀，我忘了说。我给西西订的是另一班飞机。我想着吧，她也该学着独立一点了，不能总赖着谢淮。我专门订了有工作人员全程随行的票，一路上会有人照顾她的，放心吧。”
她说完，转头看谢淮，眨了眨眼。
谢淮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
可他没说什么，只是顿了顿，然后转头对我说：“这样也好。那我们先过去，你坐另一班，晚点过来。飞机上要听话，到了地方我给你买好吃的。”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然后我转过身对管家说：“我要回家。”
管家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他点了点头。
回到家，谢淮不在，佣人们说话的声音大了，走路的声音响了，看见我的时候也不再低着头。
我想喝杯水，去厨房，一个佣人挡在门口：“谢总不在，厨房锁了。”
我想回房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
管家去拿钥匙，被另一个佣人拦住：“谢总没说让她住这间吧？楼上那间小的空着，让她去那儿。”
我站在楼梯口，抱着自己的小包，看着那些佣人来来往往。
到了下午，他们聚在客厅里看电视。
我从旁边经过，一个年轻的佣人叫住我：“喂，傻子。”
我停下来。
“去把花园里的落叶扫了。”他翘着腿，“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另一个佣人笑起来：“她会扫吗？别把扫帚吃了。”
“傻子嘛，教教就会了。扫不完别想吃饭。”
我走到花园，拿起扫帚。
叶子好多，扫了又落，落了又扫。
太阳下山了，我还没扫完。手磨破了，肚子也饿了。
我蹲在花园角落里，抱着扫帚，看着天一点点黑下来。
忽然，大门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我抬起头。
一道身影从门口冲进来，跑到我面前，蹲下来，一把把我抱住。
“西西，是哥哥。”
……
飞机落地的时候，谢淮心里莫名地慌。
“走吧，”许倾挽住他的手臂，“我们先去酒店。两班飞机差得久，等会儿派人去接她就好了。”
到了酒店，谢淮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
他隔一会儿看一眼，隔一会儿看一眼。
“派去接宋栖的人到了吗？”他问助理。
“刚出发，谢总。”
谢淮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
许倾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谢淮没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终于响了。
“谢总。”那边是派去接机的人，声音有点急，“机场这边说，宋小姐根本没有登机，打给家里，管家说……”
那边顿了一下。
“说什么？”谢淮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
“管家说，今天下午有一个男人闯进别墅，把宋小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