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还没亮，就有人来给我梳头、化妆、换衣服。
把我领进一个很大的殿堂。
最前面站着谢淮。
有人在我旁边小声问我：“宋栖，你愿意嫁给谢淮为妻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不愿意。”
旁边几个人一下子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下来，有人还笑了一下。他们冲台下比了个手势。
谢淮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对着话筒说：“既然她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宋栖是我从小照顾到大的，以后我会把她当妹妹看待，一直养着她，不会不管她。”
然后穿白纱的许倾走上来，站在他身边。
他们交换戒指，亲了一下。
我被带台下，仰头呆呆的看着。
这个画面，我好像梦到过。
梦里站在他旁边的人，应该是我。
我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一定是我想多了。
裙子太长，我踩了一下，差点摔倒，扶住墙才站稳。
几个女人围过来。她们穿得漂漂亮亮的，手里端着酒杯。
“哟，这不是那个傻子吗？”
“穿成这样还真以为自己结婚啊？”
“谢少不要她了，她还真站这儿看呢。”
我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和台上那件有点像，可仔细看，又不太一样。
我这件上少了好多珍珠，裙摆也短一截。
一个人递给我一杯酒，笑着说：“来，傻子，干杯。”
我想了想，接过杯子，朝她笑了笑，跟她碰了一下。
下一秒，她把手里那杯酒全泼在自己裙子上，然后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你干什么！”
谢淮穿过人群走过来，看清是我，眉头拧起来。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够了，宋栖。”他压着声音，“今天你又胡闹什么？”
我摇头，想说是她自己泼的。
可我刚张开嘴，他就转过头：“不好意思，她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
然后他低头看我，嘴里说出两个字。
“傻子。”
眼前这个人，我不认识。
可他嘴里说出的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得我心口突然好痛。
我不知道为什么痛，可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
我想往后跑，刚转身，脚底下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过去。
眼前一白。
我栽进了那个大蛋糕里。
两米的婚礼蛋糕，奶油、果酱全糊在我脸上。
周围一片哄笑，有人拿手机拍照，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两个人过来，把我从蛋糕里拽出来。
谢淮攥着我的手腕，一句话不说，拽着我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把我甩进**的洗手间。
他反手把门锁上。
然后他伸手扯掉我身上沾满了奶油的衣服，一只手按住我，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把我按在洗手台上，用冷水往我脸上搓。
水很冰。
我被他搓得脸生疼，眼睛睁不开，只能听见水声和他粗重的呼吸。
搓了很久，他停下来。
双手捧着我的脸，逼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眶通红。
“西西。”他声音哑得厉害，“别再折磨我了好吗？就连我的婚礼，你都不肯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过一天吗？”
我看着他。
心口那股酸涩又涌上来了，我说不出那是什么。
然后我想起了那个电话。
那个人说，我是你哥哥。三天后来接你。算一算，就是明天。
“好。”我说，“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