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选助理是乔玉的私事，你们看着选，不用事事问我。”
“不过有几点要求，”
“要细心，乔玉做事马虎，人要聪明安分，不能惹祸添麻烦。”
“一定要女生，男女授受不亲，女生照料更方便。”
“算了，你们挑的我不放心，我亲自来选。”
挂掉电话，江季远才终于留意到站在一旁许久的我。
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随手掏出一张黑卡丢过来，语气轻描淡写：“你刚才是嫌衣服不好看对吧？我叫陈助理陪你去买。”
我状似无意地开口，“陈助理不是也男的吗？”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吐出三个字，“……不一样。”
是不一样，可能在他眼里，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只针对乔玉。
出院这天，江季远亲自来接我，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车上，他神色清冷，眉眼依旧是一贯的淡漠疏离，只淡淡抬眸看向我，嗓音低沉平淡：“给你准备了东西。”
顿了顿，他语气有些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忐忑和期待：“算是补偿……希望你能喜欢。”
车子一路驶向新的别墅，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乔玉的声音率先响起：“哟，回来啦。”
她像个女主人一样，向我介绍，“这是我和阿远一起挑的房子，送给我最亲爱的妹妹，这房子风景好，采光也好。”
她语气理所应当，唇角带着笑意，“最重要的是离我近，以后我来找阿远也方便。”
我缓缓环视整间屋子，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说是送给我的，可这里的装修是姐姐最喜欢的英伦风，而不是我喜欢的田园森系。
甚至，我从来不会弹钢琴，客厅中央却突兀摆着一架昂贵的三角钢琴。
见我看的入迷，江季远和乔玉相视一笑，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些期待：“怎么样？喜欢吗？”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平淡：“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但是这里更适合做你们两个人的新房。
忽然，乔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哦对了，你卧室的东西，姐姐全都帮你搬过来收拾好了，今晚就能直接住了。”
我脑袋轰然一空，猛地回过神，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你说什么？所有东西都搬来了？”
我顾不上再多说，转身冲进二楼卧室。
拉开衣柜，打开最下层的保险柜，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楼下，那两个人还在谈笑风生。
我脚步虚浮，一步步走下楼，直直看向乔玉。
我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恐慌，死死盯着她，声音发颤：“我的项链呢？我放在旧屋床头柜的那条钟表项链呢？你放哪里去了？”
乔玉微微一怔，神色带着几分无辜：“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那条项链锈迹斑斑，还以为是你懒得丢掉，所以我就……”
“你把它扔去哪里了？”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你凭什么随便丢掉我的东西！”
我的眼泪猛地掉下，瞬间手脚冰凉，嘴唇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妈妈睡过去的时候，我缩在她怀里，她一遍一遍地擦掉我的眼泪。
“暖暖不哭，妈妈会一直住在项链里保护暖暖的，不要怕，妈妈在……”
我被心口翻涌的委屈刺得头脑发热，气急之下，话不受控制地冲出口：“就因为你是领养的，她不是你的妈妈吗？”
“乔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