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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珩眼神猩红,几日不见,他竟然邋遢了许多,整个人显得没有精神。
“阿霜,你非要这样惩罚我吗?就因为我要娶眠语?”
我皱眉看着他,却觉得眼前的他很是陌生。
“宋公子自重,如今我已是裴家少夫人,过往一切早已成云烟。”
“不!阿霜,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弥补遗憾。”
“我改,你若是不喜眠语,我便不娶她,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见她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可好?”
这话恰好被坐马车赶来的崔眠语听见,她身子一软,直挺挺往后倒去。
娘亲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转头却对我怒目而视。
“顾月霜,你非要**眠语才开心吗?”
裴瑾之将我护在身后,看着倒在娘亲怀里的崔眠语冷哼一声。
“岳母莫恼,府上正好有位借宿的神医,听闻医术很是高超,既然崔姑娘身子不适,我即刻派人去请他。”
“说不定...崔姑娘这心疾便治好了呢......”
娘亲眼前一亮,方才“晕死”过去的崔眠语却突然醒了。
“不必麻烦裴少东家,我这病也是**病了,歇一歇就好...姨母,我想回去休息了。”
可她刚迈出两步,裴府家丁便挡在她面前。
裴瑾之负手而立,笑得温文尔雅:“崔姑娘急什么,好歹你也是我家娘子的表姐,你放心,我定让神医好好为你医病。”
说着,管家已经把神医带了过来。
崔眠语面色一白,说什么都不愿意伸出手。
娘亲都忍不住劝她,“眠语,你今日是怎么了?听闻那位神医医术高明,连宫里的贵人都请他瞧过病呢,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崔眠语被爹娘一左一右架着,神医伸出手为她诊脉,不过片刻便皱起了眉。
“这位姑娘卖相沉稳有力,气血充盈,比寻常女子都要康健,并无什么心疾啊。”
满场陷入死寂,娘亲更是不相信。
“不可能,这十年间,她胸口时不时就疼,每次都疼得晕死过去,怎么可能不是心疾?”
神医瞥了崔眠语一眼,意味不言而喻。
“老夫行医几十年,诊断从未错过,这位姑娘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眠语...这是怎么回事?”
娘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显然心里也有了猜测。
崔眠语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说话。
她的贴身婢女倒是扑通一声跪下来。
“老爷夫人,表小姐根本就没有心疾,她都是装的!”
“每次心疾发作表小姐都点名找刘大夫,是因为她买通了刘大夫,那些所谓的医治心疾的药其实只是普通的补药。”
闻言,我也有些吃惊,但很快却觉得可笑。
他们疼了十年的病秧子,原来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眼看事情败露,崔眠语膝行两步抱住娘亲的腿。
“姨母我错了,我只是太想得到你们的疼爱,我没有恶意的......”
娘亲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默默甩开了她的手。
后来的事,我是从小梅口中听到的。
宋璟珩和崔眠语退亲。
娘亲到底顾念和姨母的姐妹之情,没把事情做绝。
但也不愿再看到崔眠语在眼前晃悠,在邻县寻了个老实本分的庄户人家,把崔眠语给嫁了。
后来爹娘和阿姐也轮流来寻过我几次,可我都没见。
宋璟珩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个月,做了一对墨玉同心佩,送到了裴府。
我原样退了回去。
当晚,裴瑾之神秘兮兮把一个锦盒捧到我面前,里面也是一对同心佩,墨玉做的。
“好看吗?是我亲手刻的,但是时间太匆忙了...功夫不到家,娘子就凑合戴吧。”
“虽然我不是凤凰镇的人,可旁人有的,我家娘子也不能少。”
我眼眶一热,抱住了他。
原来真心,从来不需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