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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这句话，在我心里搁了一整日。
直到用晚膳时，我还心神不宁。
婆母也注意到了，却没说什么，只是突然命人取来一个锦盒，里头是一只极好的羊脂玉镯。
“这是裴家历代传给长媳的镯子，原本你和瑾之大婚那日我就该给你的，瑾之却跟我说要给你时间想清楚。”
“但我想...今日该给你了。”
说着，她拿起那只玉镯就要往我手腕上套，我连忙回绝。
“母亲，这镯子我不能收，其实...其实我和瑾之，我们并非是......”
“并非真夫妻？”
婆母笑了，眼里却没有震惊。
“我知道，瑾之都和我说了。”
见我愣住，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傻丫头，你当真以为他娶你，是为了你那一手雕琢玉石的好手艺？”
“我们玉珍坊虽不是什么大户，可到底也是三代从事玉石生意，什么样的玉匠请不到？”
“三年前他进山收玉，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他和我说，他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姑娘，可人家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
“从那以后，他每个月都亲自去凤凰镇收玉，你想想，他一个少东家，这些活哪用得着他亲手做，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过是想看看自己心怡的姑娘。”
“直到今年年初，他很高兴地回来告诉我，说他或许有法子能娶到这个姑娘了，我从没见过他那般高兴。”
婆母叹了口气，眼神十分认真。
“阿霜，你就是那个姑娘。”
“这镯子...你担得起。”
她把镯子放在我手心，“等你想好了，便戴上吧，总之你这个儿媳我先认了。”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脸颊有些发烫。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小梅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顾家人来了，围在裴府门口又哭又闹，非要见您呢！”
见我出来，父亲立刻拔高了嗓门。
“顾月霜，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逆女！”
“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你和裴瑾之自成亲起一直分院而居，根本没有夫妻之实，你们是假成亲对不对？”
娘亲也跟着叹气。
“月霜啊，但凡你是真寻到了心怡的郎君，即便你是外嫁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可你居然连同外人做戏给我们看，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今**就跟我们回去，你这样假成亲留在裴家算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裴瑾之从人群里挤进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谁说我与阿霜是假成亲？”
“自三年前初入凤凰镇见到阿霜，我便已经爱上了阿霜，得知她与宋家有婚约，我心灰意冷。”
“可后来我听说宋家迟迟没有迎娶她，便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我用假成亲作为条件娶阿霜进门，是担心她不愿嫁我，所以给自己寻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对我而言，阿霜就是我的妻子。”
“顾月霜，我心悦你，三年来一天都未曾变过，你愿意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吗？”
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说出了口。
可说完就后悔了，一脸忐忑地看着我。
看着他紧绷的表情，我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愿意......”
裴瑾之失落的眼神顿时有了光彩，“真的？阿霜你愿意当我的妻子？”
几乎是同时，耳边传来宋璟珩的嘶吼声：
“不行！阿霜你不能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