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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得知姜府走水时,正在侯府试婚服。
他手中玉佩骤然落地,甚至来不及**,便翻身上马,直奔姜府。
一路上,他不断告诉自己,他担心的是未婚妻。
至于姜蘅,不过是顺带。
可见到姜晚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时,他只草草问了一句:
「你可曾受伤?」
不等她回答,他便急切地问:
「姜二姑娘呢?」
姜晚眼底闪过怨恨。
「你是来找她的?怎么连你也念着她?」
「她死了还不安分,惹得爹爹娘亲伤心就罢了,还要勾引我的未婚夫!」
谢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说什么?」
「我说,姜蘅死了。」
姜晚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她被大火烧得尸骨无存,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谢珩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跌跌撞撞闯进祠堂废墟。
焦黑的断木横倒在地,满目都是灰烬。
上一世临终前,姜蘅脸色惨白地站在榻边。
他只顾着向姜晚许诺来世,却没来得及再看她子一眼。
如今,他终于如愿快要娶到姜晚。
可那个陪伴他一生的人,却在十六岁这年化作了灰烬。
谢珩跪在废墟中,双眼通红。
「找仵作来为姜二小姐收敛尸骨。」
前世他们做了一世夫妻。
即便这一世无缘,他也该亲手送她最后一程。
父母听闻此事,感动不已。
仵作很快赶来,在灰烬中仔细翻找,许久后却神色古怪地摇头。
「这些都是草木灰,并无尸骨焚烧的痕迹。」
谢珩猛地抬头。
他不顾满地狼藉,亲自四处搜寻,最终在后墙发现一个被人翻动过的狗洞。
洞边还挂着一小片青色裙角。
谢珩攥着布料,指尖颤抖。
她没有死。
她逃走了。
母亲闻言喜极而泣。
父亲也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又皱起眉。
「活着便好,只是这孩子未免太任性。」
「竟纵火假死,害全家为她伤心。」
母亲抹着眼泪附和:
「她若受了委屈,同我们说便是,何必闹成这样?」
方才还痛彻心扉的悔恨,因得知我活着,顷刻间便消散大半。
姜晚冷笑。
「我就知道她舍不得死。」
「她一贯会装模作样,如今也不知躲去哪里逍遥了。」
谢珩站起身。
「我去把她找回来。」
姜晚立刻拦在他身前。
「三日后便是我们的婚期。」
「既然知道妹妹没死,不如先完婚,再派人寻她。」
她拉住谢珩的衣袖,眼里含泪。
「阿珩,你说过要我一个名分,难道要为了她抛下我吗?」
谢珩沉默良久。
上一世,姜晚所嫁非人,婚后常来侯府哭诉。
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娶了姜蘅,才害得姜晚所托非人。
这是他欠她的。
最终,他闭了闭眼。
「好,婚事照旧。」
三日后,花轿如期进了侯府。
洞房内,谢珩挑开盖头。
烛光摇曳,姜晚含羞望着他。那张脸与记忆中的姜蘅有三分相似,却又处处不同。
谢珩恍惚了一瞬。
「阿蘅……」
姜晚脸色骤变,眼含热泪质问。
「谢郎,你现在心里到底着谁?」
谢珩回过神看到美人落泪,连忙解释,许下无数承诺,才终于将她哄好。
可这一夜,他闭上眼,梦到的却都是祠堂里的漫天火光。
与此同时,我乘坐的客船终于抵达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