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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起其中一通。
“知意,那笔钱的事我可以解释。”
“当年瑶瑶出国交换,需要一笔保证金。她说只借几个月,我本来打算等她回来就补上。”
“后来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才一直拖到现在。”
“你如果要钱,我马上想办法还你,为什么一定要发律师函?”
我忍不住笑了。
“因为那是我父母的钱。”
“我爸在工地上扛了十几年水泥,腰就是那时候伤的。我妈为了省几块钱公交费,每天走四十分钟去上班。”
“他们攒了二十多年,才攒出那二十八万元。”
“你却拿去给苏瑶留学、买包,还告诉我全部亏光了。”
“陆淮,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该要回来?”
电话那头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
“我会还。”
“就算卖掉公司,我也会还给你。”
“除此之外呢?”
“什么?”
“三年前你对我做的事,还有医院那瓶酒,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
我明白了。
他可以还钱,可以道歉,甚至可以淋一场雨。
但他不愿意真正承担后果。
“陆淮,你所谓的后悔,只是害怕失去我。”
“你并没有觉得自己应该受到惩罚。”
“不是!”
他急切地解释:
“我愿意承担。只要你肯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
我淡淡道:
“那就如实配合学校调查,也别让律师替你推卸强迫饮酒的责任。”
他再次沉默。
几秒后,我挂断电话。
所谓“做什么都行”,往往只在不损害自身利益时才成立。
当天晚上,陆淮发来一封长达数千字的邮件。
他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写起。
写他如何在社团活动上对我一见钟情,如何为了追我学习魔术,又如何曾经计划在毕业典礼上向我求婚。
他记得我喜欢的花,记得我每次生病的日期,甚至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时,操场上正在播放哪一首歌。
邮件最后,他写:
知意,我承认我走偏了。
可我爱你是真的。
不能因为我做错了一些事,就否定我们三年的全部。
我没有回复。
爱当然可能是真的。
可伤害也是真的。
爱不能抵消伤害,更不是免罪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