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顾汐，我真没想到你会恶毒到这个地步。”
萧景楠把盆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浑身湿透，高烧的身体被冰水激得不停发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还装？”他冷笑一声，拿起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扔到我面前。
照片里是一只猫，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几撮被剥下的皮毛。
那只猫我认识——就是几个小时前我冒雨从谢雯雯公寓里接回来的那只。
我猛地睁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我把猫交给前台的时候还好好的——”
“前台说，是你又回来把猫要走了。”萧景楠盯着我，一字一句，“然后带着猫离开了两个小时。等你再回来，猫就变成了这样。”
“不可能！我把猫交给前台之后就一直在门口等你的电话，根本没有回去——”
“够了！”他厉声打断我，眼里满是厌恶，“雯雯说你恨她在发布会上打了你，所以要用她的猫泄愤。我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她说得一点没错。”
谢雯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卧室门口，眼眶通红，怯生生地看着我，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猫是无辜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白陪了我五年，它就跟我家人一样……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没有。”我看着萧景楠，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动那只猫。”
他不看我。他走到门口，对外面吩咐了一句。
两个人走进来，一个按住了我的胳膊，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把东西。
我定睛一看，是一把铁刷子——刷锅用的那种，铁齿密密麻麻，泛着冷光。
“你要干什么？”我开始发抖。
“你用什么对猫，我就用什么对你。”萧景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景楠！我没有做！你凭什么——”
他挥手示意。
铁刷子落在我手臂上，狠狠刷过。
皮肉被铁齿撕裂的疼痛瞬间吞没了我。我惨叫出声，拼命挣扎，可被两个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一下。两下。三下。
手臂、肩膀、后背。铁刷子一遍一遍刷过我的身体，像是要把我的皮一层层剐下来。
我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萧景楠始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谢雯雯捂住了眼睛，声音发颤：
“景楠，要不就算了吧……她毕竟……”
“别心软。”萧景楠揽住她的肩，“她怎么对你的猫，我加倍还给她。”
我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血液浸透了衣服，滴在地板上。
最后我看见的，是萧景楠低头轻声安慰谢雯雯的画面。
然后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疼得撕心裂肺。
萧景楠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
“醒了？”他语气平淡，像在问候一个感冒发烧的人。
我说不出话。
“你也太矫情了，”他把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嚼着说，“不就是一把洗鞋子的刷子吗？至于搞到住院？装病装过了啊。”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那是……铁刷子……”
“雯雯说了，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刷子，她平时刷鞋用的。”萧景楠皱了皱眉，“顾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不但**小动物，还学会撒谎了？”
我想掀开袖子给他看伤口，可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谢雯雯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注射器。
“景楠，该给顾汐姐**了。”她的声音乖巧又温柔。
我看着那支注射器，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换一个护士。”我说，声音沙哑，“我不要她给我打。”
萧景楠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又发什么疯？雯雯是好心帮你，你知不知道她为了给你配药跑了好几趟药房？”
“我说了，换护士——”
“够了！”他站起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对谢雯雯说，“打。”
谢雯雯走过来，针头扎进我的血管。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可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药液推进血管的瞬间，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开始疯狂跳动。
全身像被火烧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我蜷缩起来，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把肺炸开。
“她怎么了？”萧景楠皱了皱眉。
谢雯雯忽然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我拿错药了……这是去甲肾上腺素……不是医生开的那个……”
“什么？”萧景楠一愣。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谢雯雯哭着扑进他怀里，“我只是想帮忙……我真的不是……”
萧景楠沉默了两秒，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蜷缩在床上，浑身剧痛，意识再一次被黑暗吞没。
没有人叫医生。
没有人说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