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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我爸往外走。
雨一点点落下来，打湿了肩头。
车门关上前，我最后只留了一句话给他。
“以后你就和你的病人一起好好过吧。”
第二天，裴照临去了心理咨询中心。
档案室里，几个同事站在桌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个把许棠安的复诊记录推到他面前。
“裴医生，这份评估半年前就出来了。”
裴照临没说话，伸手翻开。
纸页翻到最后一张时，他的手顿了一下。
上面写得很清楚。
许棠安已痊愈。
旁边的人低声开口：“其实之前就有人提醒过你，她每次发作都太巧了。”
裴照临合上档案，声音发沉。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说？”
那人看了他一眼。
“我们说过。”
另一个医生忍不住开口。
“照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出来？”
“还是你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裴照临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只拿起档案，低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许棠安终于见到了他。
她一进会面室，就扑过来抱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裴照临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把她推开。
“戒指摘下来。”
许棠安愣了愣，下意识摸向无名指，随即红了眼。
“你怎么了？”
“是不是阮见微又跟你说了什么？”
裴照临盯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许棠安，你压根没病。”
许棠安脸上的委屈顿时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又捂着胸口，慢慢蹲下去。
“我不舒服。”
“照临，你别逼我。”
裴照临站着没动。
“见微已经走了，阿姨也死了。”
“这里没有外人，你没必要再演了。”
许棠安抬起头看着他，几秒后，忽然笑了。
“你终于肯说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神色居然慢慢恢复了正常。
“那你明知道我好了，为什么还陪我演这么久？”
裴照临脸色难看，没有接话。
“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没想过？”许棠安笑出了声，“那你想过什么？”
“想过一边和她谈婚论嫁，一边让我离不开你？”
“还是想过我一闹，她就会让，你什么都不用失去？”
裴照临看着她，嗓音发冷。
“我不会跟你结婚。”
许棠安脸上的笑一下停了。
“你说什么？”
“我不会娶你。”
她猛地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
“那你这三年在干什么？”
“是你一次次站在我这边，是你让我觉得我能赢到最后。”
“现在阮见微走了，**也死了，你跟我说你不娶我？”
裴照临闭了闭眼。
“我不爱你。”
许棠安盯着他，眼里一点点涌出恨意。
“你也不爱她。”
“你只是喜欢看两个女人都围着你转。”
“现在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你才终于知道疼。”
她说完，抬手摘下戒指，狠狠砸到他身上。
戒指掉在地上，滚进墙角。
裴照临低头看了一眼，却没去捡。
许棠安红着眼，声音发抖。
“你会后悔的。”
裴照临站在原地，许久才开口。
“我早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