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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推开门,玄关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欢迎回家,顾先生。
机械提示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提醒着我这个空间真正的归属。
客厅的投影屏没有关,幽蓝的光打在沙发上。
屏幕中央停着一份PPT,加粗的标题格外刺眼。
乔弥声音形象企划。
视线下移,是一排排详细的声线分析和人设定位。
甜美治愈系、反差萌、初恋音。
顾砚辞最近在帮乔弥准备一个声音类节目的试选,这件事我知道。
但我不知道,他把我也写进了这份企划里。
屏幕右下角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需要一段极具压迫感的低频粗嗓作为开场旁白,形成极致对照。拟定人:姜南栀。
玄关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冷风。
顾砚辞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脱下沾着寒气的大衣。
“怎么不开灯?”
他随手按下墙上的开关,白光填满整个客厅。
他的目光落在投影屏上,又转头看向我,神色自然。
“正好你看到了。”
“南栀,你帮乔弥录一段开场吧。”
他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温水,语气随意。
“乔弥想走治愈路线,前面需要一个反差感很强的声音垫场。”
“你的声线够沉,放在她前面,反差会很抓人。”
水杯被放在茶几上,玻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看着他的手指,脑海里闪过五年前的画面。
大学广播社招新,我被人起哄推上台,要求念一段少女台词。
刚开口念了两个字,台下就爆发出压制不住的笑声。
“姜哥,别夹了,害怕。”
有人在下面喊,笑声更大了。
我站在台上,手足无措。
顾砚辞就是在那时候站起来的。
他大步走上台,直接把稿纸从我手里抽走,换了旁白。
“她适合这个,不是你们拿来取笑的那种。”
他把麦克风调到适合我的高度。
“你的声音不是难听,是很少见。”
那一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副嗓子,也是可以被保护的。
也是因为那句话,我死心塌地地爱了他五年。
可是现在,那个曾经把稿纸换掉的人,亲手把麦克风递给了我。
让我用这副很少见的嗓子,去衬托别人的甜美。
“我不录。”
干涩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顾砚辞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皱起。
“工作归工作,你别把刚才的事带进来。”
他走过来,把一份打印好的台词递到我面前。
“乔弥那边急着交demo,就两句话,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纸张边缘擦过手背,带来一阵刺痛。
“我说了,我不录。”
顾砚辞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南栀,你是不是觉得我帮她,就是对不起你?”
“她刚回国,事业刚起步,我作为朋友帮一把怎么了?”
他把我的尊严,轻描淡写地降级成了女人的吃醋。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乔弥发来一条语音,时间卡得刚刚好。
点开,软绵绵的声音流淌出来。
“南栀,要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啦,我再想办法。”
听起来善解人意,处处退让。
紧接着,第二条语音跳了出来。
“就是砚辞说,只有你的声音最合适。”
顾砚辞听着语音,脸色缓和了几分。
“你看,乔弥都不计较你刚才的态度了。”
“去录音室吧,设备我都调好了。”
他站起身,理所当然地往书房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顾砚辞,我的声音不是给她垫场的。”
粗哑的嗓音因为情绪波动而发颤。
顾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目光沉了下来。
“姜南栀,你以前没这么小气。”
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觉得我小气。
他觉得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以前没这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