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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温如意房里丢了一只赤金镯子。
不到半个时辰，她便带着人闯进我的偏院，从妆匣最底层翻出了那只镯子。
温如意捏着帕子，失望的看着我，“妹妹若喜欢，只管开口便是，何必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青黛急的脸色发白，“二姑娘从未进过大小姐的院子，这镯子分明是有人放进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
温如意冷下脸，“把人带去祖母那里。今日若不说清楚，我**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我没有反抗。
到了寿安堂，祖母坐在上首，赤金镯子摆在桌上。
温如意哭得委屈，话里话外都在替我遮掩，做出一副顾念姐妹情分的样子。
祖母看向我，“明霜，你有什么要说的？”
“镯子不是我拿的。”
温如意正要开口，门外却传来谢宴辞的声音。
“人赃并获，还要狡辩什么？”
他大步走进寿安堂，身上仍穿着昨夜那袭锦袍。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视线扫过我额上的伤，却很快移开。
温如意迎过去，低声道：“宴辞，这是**的家事，你别插手。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怪她。”
谢宴辞看她的眼神顿时软了。
再转向我时，只剩不耐烦。
“如意处处替你留颜面，你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
从前他也这样训我。
他说我不懂规矩，我就学着收敛自己的脾气。
他说温如意身子弱，要我多让着她，我便只能处处退让。
我竟以为那是他在意我，才愿意管教我！
原来他只是喜欢看我低头。
谢宴辞抬了抬下巴，“跪下，向如意认错。”
青黛挡在我身前，“世子连问都没问，凭什么断定是我家姑娘？”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谢宴辞声音一沉，“拖出去。”
拉住青黛，我屈膝跪下。
谢宴辞脸上的怒意稍缓，早就料定我不会违逆他。
温如意也露出一点笑，“妹妹肯认错便好。”
只朝祖母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我没有看她。
“这些年，多谢祖母照拂。孙女给您添过许多麻烦，今日一并请罪。”
祖母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明霜，你这是做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还欠祖母一个头。”
我扶着青黛的手起身，从始至终，没有向温如意认错。
谢宴辞终于察觉不对，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本世子让你起来了吗？”
他的力道很重，笃定我会服软。
我低头看了一眼，慢慢抽回手。
“世子还有何吩咐？”
谢宴辞僵了一瞬。
以前我唤他宴辞，受了委屈便红着眼问他信不信我。
如今这一声世子，客气的很，疏远生分。
他眉头皱起，“闹什么脾气？”
温如意轻声笑道：“妹妹大概是在怪你替我说话。等她气消了，自然还会来找你。”
谢宴辞看着我，眼底那点异样很快散了。
“行吧。”
他松开手，语气漫不经心，“我倒要看看，她能忍到几时。”
我转身走出寿安堂。
他不知道，我不是在忍。
我只是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