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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我在玄关看见了一双不属于我的鞋。
梁夏从客厅出来。
“遥遥,你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换鞋。
“你怎么在这里?”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邵寒从厨房探出头。
“我忘了告诉你。”
他说得很随意。
“她那边至少要修半个月,我让她先住客房。”
我看向他。
“这是我们准备结婚以后住的房子。”
“我知道。”
“所以你让别人搬进来之前,不需要问我?”
邵寒把锅铲放下。
“梁夏又不是外人。”
他说完,似乎觉得语气重了些,走过来接我的包。
“就十来天。你别把什么事都搞得这么正式。”
梁夏马上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我还是去酒店吧。”
她眼圈已经红了。
“本来我就觉得不合适,是邵寒说遥遥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我才过来。”
这句话让我连拒绝都变得难看。
邵寒果然沉下脸。
“你别折腾。”
他转头对我说:
“酒店一天好几百,她那套房是房东的问题,凭什么让她自己贴钱?”
我没再说什么。
进书房时,我停住了脚。
原本放在窗边的桌子被挪到了阳台。
书柜里空出了一层。
我准备领证后慢慢整理的那只旧纸箱,也被放在地上。
梁夏跟过来。
“客房东西太多,我怕睡觉的时候碰掉,所以帮你收了收。”
她说着蹲下去。
“这箱子里是不是有重要东西?我没敢扔。”
我把箱盖按住。
里面是外婆留下的几本旧书,还有她以前写给我的信。
不值钱。
可我从没允许别人碰。
邵寒倚在门边。
“一个纸箱而已,放哪儿不是放?”
我低声问。
“那为什么不是把梁夏的东西放阳台?”
他的神情顿了一下。
“人家来借住,你至于吗?”
梁夏立刻说:
“我去搬。”
她刚抬起箱子,邵寒便伸手接了过去。
“别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
像是怕受委屈的人是她。
最后,我的纸箱仍然留在阳台。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梁夏拿着一把新钥匙。
她朝我晃了一下。
“邵寒给我配的,白天你们都上班,我怕进出不方便。”
我转头看他。
“你给她钥匙了?”
邵寒正在回消息。
“嗯。”
“这是我们的家。”
他终于抬头。
“赵遥,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住几天,配一把钥匙,哪件事值得你摆一晚上脸色?”
我没回答。
梁夏把钥匙放到茶几上。
“那我不用了。”
邵寒按住她的手。
“你拿着。”
然后他对我说:
“别把咨询室那套情绪带回家。”
我看着那把钥匙,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许妍给我打电话。
她先问我婚前辅导顺不顺利,又笑着问梁夏是不是住进来了。
我愣了一下。
“你知道?”
“知道啊。”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停了停。
“昨天吧。”
比我还早一天。
我握紧手机。
“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许妍叹气。
“遥遥,你别钻牛角尖。邵寒就是怕你多想,才想着先把事情安排好再告诉你。”
我没出声,她又劝。
“梁夏那个情况你也知道。她没什么亲人,你让一点,邵寒心里也会觉得你体谅他。”
窗外风吹过阳台。
那个纸箱的边角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
我出去把它抱回来,拿毛巾一点点擦干。
包里的纸团掉在地上。
我展开它。
打印出来的那几行字已经被邵寒揉出了很多折痕。
我没有丢。
也说不上为什么。
大概只是觉得,上面那件事至少真的发生过。
不像他们嘴里说的那样,只是我太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