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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司的节奏很快。
我很快适应了这里的工作强度,每天忙得连轴转。
三天后的傍晚,我结束了一个项目会议,走出写字楼。
冷风迎面吹来,我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裴延站在写字楼前的台阶下。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眼底带着明显的***。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快步走上台阶。
“知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裴延的手僵在半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那枚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的女戒。
“知念的感冒已经好了,我们不闹了行吗?”
他把盒子递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他自以为是的妥协。
“订婚宴的酒店我已经重新订好了。”
“只要你把戒指戴回去,之前的事我都不计较。”
我看着那枚戒指。
“裴延,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了,订婚取消了。”
裴延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知予,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我哥许时珩和林澈推开车门走下来。
许时珩径直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
“许知予,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爸妈这两天一直在问订婚的事,你连他们的电话都不接?”
林澈也在一旁皱着眉劝说。
“知予,延哥为了找你,连着熬了两个通宵。”
“你就算有脾气,现在也该消了吧?”
我看着面前这三个男人。
他们依然觉得我是在闹脾气,依然试图用亲情和多年的羁绊来压我。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我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点击了“退出群聊”。
紧接着,我又退出了和林澈、裴延的几个共同群。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许时珩,你回去告诉爸妈。”
“以后许知念就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许时珩愣住了。
他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你疯了?”
“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小事。”
“是这四年来的每一件小事,加在一起,让我觉得恶心。”
我转身走向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裴延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车门。
“许知予,你给我下来!”
他眼眶通红,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我没有理他,拉上车门,对司机报了地址。
“师傅,开车。”
出租车驶入车流。
我看着后视镜里,裴延追了几步,最终停在原地。
他的身影在冷风中显得有些佝偻。
我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
过去的那个许知予,已经死在了海拔四千米的雪山上。